【第72 章 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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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龍被打得踉蹌了一步，捂著臉，也不敢還手，嘴裡嘟囔著：“哥，我……我也不知道會鬨這麼大啊……王建國說就是個小小的教訓，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不會出什麼大事？”何文斌氣極反笑，“你知不知道副縣長親自過問了？你知不知道這事兒要是捅上去，你我都要坐牢？！”
趙天龍徹底慌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到馬文德麵前。
“馬副縣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都是王建國讓我乾的！我不知道會這樣啊！求您饒了我這一回！”
馬文德低頭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深深的厭惡。
“趙天龍，你是社會閒散人員，平時在村裡橫行霸道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勾結派出所的人設局陷害無辜群眾。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公道了嗎？”
趙天龍渾身發抖，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馬文德站起身，看向何文斌。
“何所長，真相已經清楚了。你現在立刻去把陳寒放了，態度要誠懇，該道歉的道歉，該賠償的賠償。”
“是是是，我馬上就去！”何文斌連連點頭，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馬文德叫住他，聲音冷了下來，“何所長，這件事還沒有完。趙天龍誣陷他人，必須嚴肅追究法律責任。至於你在這次事件中的責任，我會如實向縣局彙報。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何文斌的腿一軟，差點沒站住。但他不敢說半個不字，隻能咬著牙點了點頭。
“是，馬副縣長，我……我接受組織的處理。”
說完，他轉身出了辦公室，一路小跑往留置室的方向去。
趙天龍還跪在地上，整個人像傻了一樣。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有這麼大的反轉。
原本以為就是幫王建國一個小忙，教訓一下那個窩囊的上門女婿，順便在村裡立立威風。
結果呢？副縣長親自過問，表哥自身難保，自己還要麵臨誣陷罪的指控。
這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趙天龍想起自己之前還在村裡吹牛，說陳寒這回死定了，沒有三五年出不來。現在倒好，陳寒屁事沒有，自己倒要進去了。
他跪在地上，悔得腸子都青了。
何文斌一路小跑到審訊室門口，掏出鑰匙的時候手都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才把鐵門打開。
陳寒還坐在牆角的長椅上，聽見門響，抬起頭看過來。
何文斌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有尷尬，有愧疚，有惶恐，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畏懼。
“陳……陳寒兄弟。”何文斌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實在是對不起，這件事……這件事是我們搞錯了。”
陳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嘴角微微動了動，沒有說話。
何文斌走進審訊室，站在陳寒麵前，深深鞠了一躬。
“陳寒兄弟，我代表城北派出所向你鄭重道歉。經過馬副縣長的調查，證實你是被冤枉的。趙天龍已經全部交代了，是王建國和王雪設的圈套，故意陷害你。我……我工作失職，沒有認真核實情況就貿然抓人，給你造成了傷害，實在是對不起！”
何文斌的態度十分誠懇，腰彎得很低，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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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幾個小時前，這個人還坐在辦公室裡，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問他“你就是陳寒”。現在卻站在自己麵前，彎腰鞠躬，賠禮道歉。
這個世界的變化，有時候真的比翻書還快。
“何所長，起來吧。”陳寒站起身，語氣平淡，“我能走了？”
“能能能！當然能！”何文斌趕緊直起身，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拆開遞了一根過去，“陳寒兄弟，抽根煙壓壓驚。”
陳寒擺擺手：“我不抽煙，謝謝。”
何文斌訕訕地把煙收回去，又趕緊說：“陳寒兄弟，今晚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趙天龍那邊，我絕對不會姑息，該追究的一定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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