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兩副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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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色彩繽紛的霓虹燈光在後街的各個角落開始閃爍，空氣中不同格調的香水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一輛又一輛豪車超跑隨意地停在街頭巷口，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來到這裡準備宣泄壓力，尋找自我，享受無邊夜色。
開啟的門扉漏出富有節奏感的電吉他聲，狂野而喧囂，拉開了夏夜狂歡的帷幕。
霍臨下了出租車，在斑駁的光影中依稀辨認著牆上的門牌號。
放眼望去，後街燈紅酒綠，店家不是“早醉早起”、“零點夢幻”就是“夜遇”、“造作島”。
走了十多分鐘，霍臨終於找到了紙條上的目的地——“天堂旅館”。
和他預想的不同，天堂旅館並不是旅館，而是一家小資格調的酒吧。
霍臨真沒想到沈譽會把見麵地點約在這種地方，周圍來來往往都是買醉人。
由於麵孔青澀稚嫩，霍臨不出意外被酒吧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保安按住霍臨肩膀，湊近打量，問：“滿十八了嗎？就往這兒湊？”
霍臨被保安秤砣般的大手按得生疼，齜牙咧嘴地扯謊：“上個月剛過完生日，已經成年了。”
保安上下掃了一眼霍臨的穿著——領子磨損的純白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雜牌運動鞋，怎麼看都不像夠得上高端消費檔次的模樣，估計又是想混進來偷手機的小毛賊。
於是使勁推了他一把：“哪兒涼快哪兒去，這不是你能玩兒得起的地方，趕緊滾蛋！”
保安膀大腰圓，一把子熊力氣，正趕上霍臨連夜未睡，被他推了個趔趄，差點從台階上摔下去。
這時，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一個黑衣長褲的高大身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霍臨愣了一下，定睛看了兩眼，內心暗罵：臥槽！這人還有兩副麵孔？
沈譽的穿著和氣質與白天判若兩人。
寬肩窄腰，黑襯衫穿得很放肆，兩顆扣子沒係恰好露出鎖骨，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滿鑽的百達斐麗在霓虹燈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鼻梁上架著細邊眼鏡，讓他看起來更像斯文敗類。
他大步走向霍臨，用責怪的語氣問：“到了怎麼不打我電話？”
霍臨：……%&*@#！我他麼得知道你電話號碼啊！
沈譽對霍臨異彩紛呈的臉色視若無睹，微笑著對保安說：“我朋友，長得小了點兒，您別見怪。”
保安愣了一下，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去給他們開門：“哎呦，竟然是沈公子的朋友，差點誤會了，您二位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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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臨被沈譽勾肩搭背地推進了門，大門一關，過了門廳燈光一暗，攬著他的手臂立刻鬆開。
在曲折走廊的拐角處，霍臨停了下來。他靠著牆壁，雙手抱臂，警惕戒備。
霍臨沒好氣地問：“說吧，大半夜把我叫到這來，到底想乾什麼？”
沈譽微笑：“等我落個隔音帳。”
他抬手罩了一下，仿佛立刻有一道無形的帷帳將喧囂的音樂隔絕在外麵，帷帳之內格外安靜。
沈譽開門見山，說道：“你交了個幻象去應付管理局，但憑你現在的魂力，幻象維持不了幾天，很快就會露餡。有沒有想過，到時候該怎麼辦？”
他一上來就把霍臨的計劃拆得一清二楚，半點兒不繞彎子，句句直指矛盾核心，這種被看透的感覺讓霍臨很不爽。
跟沈譽掰扯鑰匙的真假已經沒有意義，但霍臨依舊裝作不在意，他說：“東西已經交出去了，後續就算發生什麼也是管理局內部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譽輕笑一聲，“那你可太不了解這群人了。方夏覺醒者五大官方組織中，管理局的工作原則最為靈活。他們如果想追究你的責任，無論有沒有充分的證據，你都跑不掉。”
講到這，沈譽賣了個關子：“除非……”
“除非什麼？”霍臨追問。
“除非你跟其他方麵扯上關係。”沈譽說，“有人願意保你，管理局才會有所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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