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汙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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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考生人心惶惶！
“汙染者？搖光學院的複試怎麼會有汙染者來參加？”
“主考官是沈庭長，在他眼皮子底下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汙染者應該進監獄，她竟然還敢混進來考試！”
“怪不得她一直不願意給吳大叔治療，原來是怕暴露！”
“汙染者都是怪物，失控的瘋子！”
說著說著，其餘人都往後退了好幾步，甚至有人默默從墟境取出了自己的武器。
霍臨抬臂擋在眾人和袁小滿之間：“都冷靜一點。”
他曾向袁小滿保證，就算治療不理想也沒人會怪她，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臨時隊友竟然是個汙染者。
汙染者，據說是被力量侵蝕失去自我意識的人，通常處於失控暴走狀態，相當於人形異種，對墟境和現世都有很大威脅。
但他看袁小滿又不像不清醒的樣子。霍臨能在那張臉上讀出震驚、恐懼、懊悔和愧疚，她本心應該不想把吳大叔治成那樣。
麵對質疑，袁小滿張了幾下嘴巴，似乎想為自己辯解，但最終什麼話也沒說。
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垂下的雙手摳著衣擺的布料，將衣服揉得褶皺不堪，就如她此刻不安的心緒。
無措、自卑、愧疚、緊張，各種負麵情緒快要把她淹沒，她縮著脖子想讓自己看起來小一點，仿佛這樣做別人就不會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這時，一個頭戴冠羽麵具的紅衣少年走進了廚房，他像一道幽魂般的影子，從幾乎沒有縫隙的人群間穿過，來到袁小滿麵前，右肩上站著一隻羽毛漆黑油亮的烏鴉。
尹頌？
霍臨心中暗道，他讓胡蝶別插手袁小滿的治療，難道早知道袁小滿有問題？
烏鴉扯著難聽刺耳的聲音問：“袁小滿，囚犯編號F1878，三天前被持刀人從旻京第一女子監獄保釋出獄。是你嗎？”
袁小滿抬頭愣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了尹頌片刻，又看了看那烏鴉，最終低眸點了點頭：“嗯。”
“什麼情況啊？”
“她是被持刀人保釋的？可她明明是個汙染者啊，出來參加考試不是害人嗎？”
“為什麼保釋她？保釋一個汙染者，發生問題不是鐵定被追責？”
“沈譽瘋了吧？”
在場沒人不認識沈譽，尤其出身玄武要塞的，基本都在沈譽天才光環的陰影下長大。沈譽今年才十九，但入學早，明年就要從搖光畢業，正式入職審判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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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刀人的保釋，具備法律效力，毋庸置疑。
霍臨看不到尹頌在麵具之下的表情，肩膀上的烏鴉似乎是他的代言人。
尹頌在這個時候叫破袁小滿的身份，到底什麼意思？
他是行者5段，等級段位是所有考生中最高的，如果想清除袁小滿出局，也是最合適的人選。就算袁小滿是汙染者，也隻是占名者級別的汙染者，不至於太難對付。
尹頌從寬大的袖口裡拿出一卷細細的小紙條，遞給袁小滿。
烏鴉：“這是持刀人給你的。”
袁小滿疑惑地接過紙條，徐徐展開。
一行清雋的字脫離紙麵漂浮到半空，像陽光下的海水，呈現湛藍的光澤。
內容是：
自由應是一個能使自己變得更好的機會。
——加繆
袁小滿看見那張紙條，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情不自禁地奪眶而出，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展開的紙條上，暈開一圈水漬。
她似乎被觸動了某根敏感的心弦，情緒如洶湧的海潮。
烏鴉對所有人道：“這裡的事由我來處理，請各位暫時離場，請先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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