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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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王在大殿中徘徊良久，嶽淩霄都沒再出現。
心口那處藍色蛛網勾連靈軀，傳來隱隱痛感，不過隻是絲絲微痛，他並未在意。
整理好衣冠，無相王親自推開了千機宮的大門。門一開，他就看見了候在外麵的國師祈雲。
祈雲戴著麵具躬身肅立，看不出臉上的神情。
“你剛才看見什麼了？”無相王偏頭問道。
祈雲跪下：“微臣無能，未及時阻攔逆賊入都，請王上降罪。”
無相王眯起眼睛審視祈雲，時間倒流，他還記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
自己被嶽淩霄狼狽追殺，千機宮崩塌，還有那一手毀滅一手創生的【禦雙極】，旁觀者是否還記得？
隔著通靈麵具，無相王看不透祈雲的心思。
“王上，”祈雲打破了沉默：“嶽淩霄藐視王權按律當斬，但她畢竟是嶽無患的獨女，嶽氏的忠心關係到方夏社稷，還請王上開恩，免了她死罪。”
祈雲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嶽淩霄踏入宮門的那一刻。
果真如此，還是刻意偽裝？
“孤記得你與嶽氏並無私交，嶽無患許諾了你什麼東西，值得你為叛賊說情？”
“微臣不敢！”祈雲伏身下拜：“微臣失言。”
隨後無相王又盤問了殿前軍統領和許多士卒，幾番試探，確認方才那場劇變並未在旁觀者心中留下印象。
眾人都隻記得嶽淩霄獨闖宮門被國師阻攔，得王上召喚才入得大殿。裡麵的情形，便無人知曉了。
無相王道：“傳令，逆賊嶽淩霄擅闖王宮意圖行刺，被孤就地正法。嶽無患縱女行凶本應從嚴治罪，念嶽氏護國有功，特網開一麵。責嶽氏將此賊逐出族譜，不葬不祭，以儆效尤。”
一夜之間，嶽淩霄真名隕落的消息傳遍整個書寫者世界，但書寫者同樣被下了封口令，任何有關嶽淩霄的記錄都不可留存，她的生平、戰績和死因都成為不可記錄、不可言說的禁忌。
數十年後，記得嶽淩霄的人相繼離世，墟境第一個融合序列覺醒者留下的痕跡便徹底消失了，仿佛她從未來過這個世界。
……
整個幻境被召喚無相王的通靈者直播給墟境所有觀眾。
觀眾們們驚掉了下巴——嶽淩霄竟然是九百年前的覺醒者！
永恒王朝的嶽淩霄掌握了一項墟境至今無人擁有的能力——融合序列！
回想起從星辰劍塚歸來的嶽淩霄，手刃領主，徒手摘取序列結晶，難道那就是幻境中所呈現的【禦雙極】？
隨著幻境不斷深入，無相王早已利用往日記憶，將數千根提線釘入嶽淩霄靈魂體，此時此刻，她宛如一個被無數提線刺穿的木偶，雙腳懸浮，手肘手腕多處關節被提線控製，頭顱歪垂，意識混沌不清。
提線交錯在空中，正如當年那些藍冰尖刺穿透她的身體。
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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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王從龍骨王座上走了下來，捏起嶽淩霄的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一如當年。
“沒想到吧？當年殺了你的不是我，而是那個異種，你心心念念的小郎君。”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嶽淩霄因為那異種死過一次，但當時異變陡生，一切都過於突然，她恐怕根本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而塵封的真相才是最稱手的快刀，無相王故意提起那異種來試探嶽淩霄，她果然還是放不下。
阿音意識模糊，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深入幻境無法自拔。她以為自己經曆生死，可以意誌堅定地麵對那段過往，可牽涉到阿元的事，卻總是事與願違，力不從心。
聽說阿元依然被困在無相王體內那一刻，明明知道是個陷阱，她依然以身入局。
阿元，阿元……
你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覺醒者和異種在一起，注定是不得善終的妄念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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