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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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逐雲抬眼飛快地瞥了衛辭鳶一眼,見她神色平靜,眼底卻帶著幾分不容回避的力道,心裡便有了數,他措辭謹慎,說得委婉,卻又點透了關鍵。
“娘娘並無大礙,隻是入宮多時,一直未有喜訊,心中難免焦灼,王院判主要是替娘娘調理氣血、溫潤宮體,以求子嗣,宮中妃嬪大多如此,也算尋常,隻是宸妃娘娘上心些,便請得勤了些。”
話說得委婉,意思卻很明白 —— 不是生病,是在備孕求子,主事的是王院判,他隻是個臨時頂班的,更深的內情他不知道,也不能說。
既回應了長公主的試探,又沒泄露太醫院的私密,更沒得罪宸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衛辭鳶心中了然。
求子?
蘇婉珊入宮時間也不短了,早不調理晚不調理,偏偏在蘇家勢頭最盛的時候,急著天天請太醫調理身子?
她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若是尋常求子,本就是光明正大的事,宮中妃嬪誰不盼著龍嗣?大可昭告天下,還能博個體弱溫婉的名聲,犯得著遮遮掩掩,連 “抱恙” 的由頭都不肯明說,弄得神神秘秘的?
除非…… 這調理身子是假,借著太醫的手做別的事是真。
又或者,蘇家是想借著 “有孕” 的由頭,做什麼文章,畢竟蘇文遠鬨出這麼大的醜聞,蘇家顏麵掃地,急需一件天大的喜事來衝喜,來穩住聖心與地位。
若是宸妃此時 “懷上” 龍嗣,父皇定然龍顏大悅,別說承天門那點小事,便是再大的錯處,也能輕輕揭過。
衛辭鳶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心裡轉過無數念頭,麵上卻不動聲色,她沒再追問宸妃的事,轉而問道。
“王院判在太醫院多年,醫術自然是信得過的,不知這位王院判,平日裡除了鐘粹宮,還常去哪幾位宮裡走動?”
“王院判官居院判,本就負責高位妃嬪的日常請脈,其餘娘娘宮中,他也常去。”
裴逐雲答道
“隻是近些日子,往鐘粹宮走得更勤些,幾乎每日都要去一趟。”
每日一趟。
這頻率,確實太過了,尋常調理身子,三五日請一次脈調整藥方便足夠,哪用得著天天去。
衛辭鳶心裡的疑慮更深了幾分。
該問的都問得差不多了,再往下追問,便顯得刻意了,她放下茶盞,語氣淡了幾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裴太醫是個聰明人,今日你過來請脈的事,還有本宮隨口問的這幾句閒話,想來你也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話沒說透,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 今日她探查宸妃的事,半個字都不許往外泄露,若是走漏了風聲,他這個小小的太醫院署正,擔待不起。
裴逐雲立刻起身,撩袍躬身行禮,語氣沉穩篤定,沒有半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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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明白,臣今日隻為殿下請脈而來,開了疏風的方子便回太醫院,其餘之事,臣一概不知,也一概不會多言,殿下放心。”
答得不卑不亢,既接下了警告,也表明了立場,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衛辭鳶很滿意。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力。
“很好。”
她微微頷首,對青禾道
“青禾,送裴太醫出去,順便取了方子,去禦藥房抓藥。”
“是。”
青禾上前,領著裴逐雲往外走,裴逐雲再次躬身行禮,才轉身跟著青禾離去,步履依舊沉穩,背影挺直,看不出半分忐忑。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後,衛辭鳶才緩緩靠回藤椅上,紫藤花的影子在她臉上輕輕晃動,她微闔著眼,腦海裡梳理著方才得到的信息。
王院判,天天出入鐘粹宮,打著調理求子的旗號,行事卻遮遮掩掩,這裡麵要是沒鬼,她才不信。
過了片刻,青禾快步走了回來,剛走進院子,就聽見衛辭鳶開口吩咐,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青禾,你待會兒去辦兩件事。”
“殿下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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