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寒刀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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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閃過一道雪白的影子。
是隻白狐,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尾巴蓬鬆得像團雪,蹲在不遠處的楓樹下,正歪著頭看她。
瞧見她望過來,也不跑,就那麼靜靜蹲著,靈動得很。
衛辭鳶心中微動。
這白狐看著通靈,若是獵回去,倒是件稀罕物。
她剛要搭箭,那白狐卻像是察覺了,轉身就往林子深處跑,速度極快,像道白色的閃電。
“追。”
衛辭鳶低聲道,輕輕一夾馬腹,踏雪會意,撒開蹄子追了上去。
一人一狐,一追一逃,往西邊越走越遠。
跑了約莫一刻鐘,白狐忽然停了下來,站在一塊半人高的石碑前,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即縱身一躍,鑽進了石碑後麵的密林裡,沒了蹤影。
衛辭鳶勒住韁繩,踏雪原地踱了兩步,不安地打了個響鼻。
她抬眼看向那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三個大字 —— 禁地。
字跡斑駁,帶著歲月的痕跡,旁邊還刻著 “擅入者死” 的小字,筆鋒淩厲,透著森然的警告。
石碑後霧氣更重,林木遮天蔽日,連陽光都透不進去幾分,陰沉沉的,透著股說不出的壓抑感。
竟是不知不覺,追到了禁地邊緣。
她本就打算往這邊來,倒也不算意外,隻是這白狐出現得蹊蹺,像是故意引她過來似的。
衛辭鳶挑眉,也不在意。
來都來了,正好歇歇腳,等 “客人” 上門。
她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掛在旁邊的楓樹枝上,踱步走到一棵最粗的老楓樹下,樹乾粗壯,枝繁葉茂,剛好能遮晨霧。
她背靠著樹乾站定,微微闔眼歇息,一手隨意地搭著弓,姿態閒散,仿佛真的隻是追獵物累了,在此處稍作停留。
雷悄無聲息地躍上了樹冠,藏在茂密的枝葉間,身影徹底與濃蔭融為一體,隻有弓弦輕微的震顫聲,極輕地在枝葉間散開,昭示著他時刻緊繃的戒備。
樹下靜悄悄的,隻有風卷著楓葉落下的輕響。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衛辭鳶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了樹冠裡
“雷,好像有老鼠混進來了。”
樹冠上沒有回應,隻有枝葉極輕地晃了晃,像是風吹過。
雷在等,等對方先動。
衛辭鳶也不急,依舊靠在樹乾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鹿角弓溫潤的弓身,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話音剛落的瞬間,四周的灌木叢猛地動了。
“嘩啦 ——”
枝葉亂顫,十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四麵八方竄了出來。
人人身著緊身夜行衣,麵巾遮臉,隻露出一雙雙淬了毒似的冷厲眼睛,他們動作極快,落地時悄無聲息,呈合圍之勢,瞬間將老楓樹團團圍住,封死了所有退路。
每個人手裡都握著一把形製古怪的彎刀。
刀身比尋常單刀更彎,弧度極大,像一彎淬了寒的新月,刀身泛著幽幽的冷光,刀刃處泛著淡淡的烏色 —— 顯然是喂了劇毒的。
刀柄處刻著奇異的卷草紋,紋路細密,帶著濃鬱的異域風格,絕非南楚的製式武器。
衛辭鳶微微歪了歪頭,目光落在那些彎刀上,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這武器…… 她在南楚從未見過。
既不是禁軍的製式樸刀,也不是江湖上常見的柳葉刀、鬼頭刀,刀身彎弧怪異,刀柄紋飾陌生,倒多少有點像是…… 北辰那邊的風格?
心裡念頭飛快轉過,她麵上卻半點沒露,隻漫不經心地掃了一圈圍過來的黑衣人,數了數人數,輕輕嘖了一聲。
“隻來了十個人啊?”
語氣裡帶著點毫不掩飾的失望,仿佛對方隻來這點人,是件很沒麵子的事。
她抬眼看向樹冠的方向,語氣帶著點戲謔,像在閒話家常
“看來你們的主人不太瞧得起我們呢,就派這麼點人過來,也太敷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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