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燼的聲音，顫抖，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林驍，你聽見了嗎？你兒子……在哭。”
卡帶機突然冒煙。
火苗從機器底部竄出來，舔上桌角。
林驍沒動。
白棠沒動。
阿凱也沒動。
火光映在他們臉上，照出三張一模一樣的表情——不是驚慌，不是憤怒，是終於，被聽見了。
窗外，城市的廣告屏，仍在播放。
每一幀，都是同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哼著走調的歌。
每一幀，都有一個人，跪在地上，哭著喊媽媽。
桌角的水杯，還剩半杯水。
水麵上，浮著一點灰。
是剛才火苗燎過紙片時，飄下來的。
沒人去擦。
風從沒關嚴的窗縫鑽進來，吹動了桌上的U盤。
U盤上，貼著一張便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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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稚嫩，是小滿的：
“我替你唱完了。”
火，燒到了林驍的西裝袖口。
他低頭，看著那點紅。
沒拍，沒躲。
隻是抬起手，輕輕按了下表盤。
表盤上，童聲又唱起那句：
“你是我沒唱完的歌……”
窗外，第一縷夕陽照進辦公室。
照在燒焦的磁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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