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小滿數據中心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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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蹲在數據中心機房的角落，膝蓋抵著冰冷的金屬櫃，手指在鍵盤上敲得發燙。她穿的是林驍公司實習生的製服，領口太大，滑到一邊，露出鎖骨上那道淡青色的胎記——和她妹妹的一模一樣。
AI聲紋模擬進度條卡在97%。她咬著嘴唇，把變聲器貼在喉結下方，輕輕一按。童聲啟動，係統提示：“正在匹配林驍語音特征，聲紋匹配度：96.8%。”
她沒說話。
她隻是把耳機摘了，換上那副舊的、右耳線斷了三處的監聽頭戴。裡麵是刀疤阿凱給她的最後一段音頻——沈燼在2017年巡演後台，用沙啞的氣音哼的那句：“灰燼裡長出光，不是因為風，是因為有人沒放手。”
她閉上眼，輕聲說：“爸爸，你別關燈，我怕黑。”
係統頓了一下。
屏幕藍光驟然轉紅。
不是錯誤提示。
是切換。
AI的聲音變了。
不是林驍。
是她妹妹。
“姐姐，你別怕，我替你點‘發送’。”
聲音輕得像呼吸，卻像鐵釘釘進她耳道。小滿猛地抬頭，監控屏上，無數窗口自動彈開——全是她過去一年在直播平台發過的視頻，每一條都被打上“已刪除”標簽，但此刻，它們全在重新加載。
“姐姐，你別怕，我替你點‘發送’。”
第二遍。
她伸手去拔電源。
手指剛碰到插頭，變聲器突然收緊，像活物般纏上她的頸動脈。她想喊，喉嚨卻發不出聲。隻有眼淚，滾燙地砸在鍵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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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別怕，我替你點‘發送’。”
第三遍。
她咬破舌尖。
血湧出來，腥鹹，溫熱。她用拇指蘸著，抹在回車鍵上，然後狠狠按下去。
屏幕黑了零點三秒。
再亮起時，文件夾《終極檔案：林驍·2017年聲帶切斷實錄》自動上傳完成。同步進度：100%。
她癱在椅子上，呼吸急促，嘴唇發紫。眼淚還在流，但眼眶乾了。不是哭不出來。
是再也流不出。
她低頭，看見變聲器內側，一行細小的字正緩緩浮現，像墨水在皮膚下生長：
“已授權：讓沉默的孩子，替大人說話。”
她想笑，嘴角卻僵著。
機房的燈忽明忽暗，頭頂的排風扇嗡嗡轉著，卷起一縷灰，落在她腳邊的礦泉水瓶上。瓶身貼著標簽，是她上周偷偷貼的——畫了個小人，舉著麥克風，下麵寫著：“我要讓他們聽見。”
她伸手，想把它撕掉。
指尖碰到標簽，卻停住了。
她沒撕。
她隻是把瓶子輕輕放回地上，瓶底沾了點血，沒擦。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節奏不對——不是保安，是踮著腳走的。
她沒動。
門縫下，一張紙條被塞了進來。
她低頭，用腳尖勾過來。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字跡歪斜，像用指甲刻的：
“你妹妹的畫，還在地下室。別信任何人。”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五秒。
然後，她站起來，關掉主機，拔掉所有線纜，把變聲器從脖子上扯下來，扔進碎紙機。
機器嗡鳴，紙屑飛濺。
她轉身，走向出口。
走廊儘頭，監控攝像頭正緩緩轉動，紅燈亮著。
她沒抬頭。
她隻是把實習生工牌摘下來，塞進褲兜，然後拉開防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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