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倒七星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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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霧山脈的晨霧濃得化不開，像一鍋煮開的牛奶倒灌進山穀。齊墨走在隊伍最前麵，手中的青銅羅盤指針微微顫動，指向霧氣深處若隱若現的天柱峰輪廓。
"再往前就是'鬼見愁'峽穀了。"向導老周停下腳步，不安地搓著手，"幾位真的要上天柱峰？那地方邪門得很，村裡人說最近半夜總能聽到山裡頭傳出怪聲，像是...像是有人在敲打鐵鏈。"
藍靈兒與白霜交換了一個眼神。齊墨假裝沒注意到她們的小動作，這三天來，白霜對守墓人秘術的了解遠超一個"從小被送走的長女"應有的程度。昨晚宿營時，他偶然看見白霜偷偷翻檢他的行囊，似乎在尋找什麼。
"老周，送到這兒就行了。"齊墨掏出幾塊銀元塞給向導，"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
老周接過錢，卻沒有離開的意思："齊先生，不是我多嘴...你們是不是為了那個'幽靈'來的？"
齊墨的手指微微收緊："什麼幽靈？"
"就天柱峰下遊蕩的那個。"老周壓低聲音，"穿得破破爛爛，走路腳不沾地，有獵戶想靠近，一轉眼就不見了。最怪的是..."他左右看了看，"那人嘴裡一直念叨著'地脈相連'，跟中了邪似的。"
藍靈兒手中的蠱靈印突然發出一聲輕響，像是某種共鳴。老周嚇得後退兩步，差點跌坐在地。
"山...山神發怒了！我得走了！"他轉身就跑，很快消失在濃霧中。
白霜眯起眼睛："有意思，地脈能量能影響到普通人的感官...看來天門陵的封印比我想象的更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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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沒有接話，而是仔細觀察著羅盤。自從進入隱霧山脈範圍，青銅小龍就變得異常活躍，時不時睜開雙眼，龍須微微顫動。此刻，它正用爪子扒拉著盤麵某個位置，像是示意什麼。
"這邊。"齊墨選定方向，"羅盤感應到強烈的地脈波動。"
三人沿著陡峭的山路前行，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十步。藍靈兒放出小白蛇在前探路，它碧綠的鱗片在霧中如同引路的燈塔。
"停。"白霜突然舉手，"前麵有東西。"
齊墨的金色右眼微微發熱，視線穿透濃霧，看到約二十步外的山壁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符號——倒置的七星圖案，與守墓人印記形狀相同但方向相反。符號中央插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劍，劍身沒入石壁，隻留劍柄在外。
"倒七星..."白霜的聲音變得緊繃，"星穹守望者的標記。他們真的來了。"
"星穹守望者？"藍靈兒問，"和守墓人有什麼關係？"
白霜剛要回答，一陣刺骨的寒風突然卷過山路，吹散了部分霧氣。三個黑袍人如同從空氣中凝結而出，呈三角形包圍了他們。黑袍寬大垂地，帽簷壓得極低，看不清麵容。最詭異的是，他們的手腕處都繡著倒七星標記，與山壁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守墓人、蠱師、天機眼。"中間的黑袍人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石頭摩擦發出的，"果然來了。"
齊墨的手悄悄按在天機盤上："你們是誰？"
"星穹守望者，天門封印的守護者。"黑袍人抬起手臂，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內側的標記，"把天機盤和蠱靈印交出來，然後離開。天門陵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白霜冷笑："真有意思，守墓人典籍中記載的'星穹守望者'早在千年前就背叛了誓言，成了覬覦星穹之鑰的盜賊。"
黑袍人的聲音陡然變冷："謊言。是守墓人首領白嶽私自改變了星穹之鑰的用途，違背了初代約定。"
齊墨注意到白霜聽到"白嶽"這個名字時，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白嶽...白芷和白霜的祖先？
藍靈兒突然捂住蠱靈印："它在發燙！"
黑袍人同時向前一步："最後一次警告，交出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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