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歸墟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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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的夜潮濕悶熱，沒有一絲風。齊墨站在漁船甲板上，手中的黑色晶體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三天前從天門陵逃出後，他和藍靈兒馬不停蹄地趕到這個沿海漁村，雇了條小船準備前往晶體標記的位置。
"齊墨。"藍靈兒從船艙出來，手裡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魚湯，"吃點東西吧，明天就到標記海域了。"
齊墨接過碗，食不知味地啜了一口。自從離開隱霧山脈，他的金色右眼就時不時傳來刺痛，視野中偶爾會出現奇怪的閃光，像是某種預警。更令他不安的是，夢中那個黑袍人的形象越來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一個具體的人形，隻是麵容仍隱藏在兜帽下。
"還在想白霜的事？"藍靈兒靠在他旁邊的船舷上，小白蛇從她袖口探出頭，好奇地嗅著海風。
齊墨點點頭："她騙了我們，但最後又幫我們逃脫...我不明白她的立場。"
"也許她自己也不明白。"藍靈兒望向漆黑的海麵，"家族、誓言、使命...有時候人會被這些東西困住，忘記了自己最初想要什麼。"
甲板另一側傳來輕微的響動。兩人警覺地轉身，藍靈兒的手指已經夾住了幾枚細如牛毛的毒針。
"誰？"齊墨低聲喝問，手按在天機盤上。
一個踉蹌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是白霜！她的衣衫破爛不堪，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臉色蒼白如紙。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頸部的衣領被撕裂，露出一個與黑袍人首領極為相似的紋身，隻是顏色較淡。
"你...怎麼找到我們的？"齊墨沒有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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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虛弱地靠在桅杆上："陰玨...陽玨...相互感應..."她從懷中掏出那塊陰玨，玉玨表麵布滿裂紋，但仍在微微發光。
藍靈兒上前一步："那個黑袍人首領...他是你什麼人？"
白霜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微笑："我哥哥白霄。我們是守墓人'影族'一脈，負責監視四大古陵的異常。但十年前，他對星穹之鑰產生了執念，背叛了守墓人誓言，組建了星穹守望者。"
她艱難地喘了口氣，繼續道："我被派去監視你們，因為長老會擔心天機盤持有者會像幽冥宗主一樣，試圖濫用神器力量。但我在天門陵發現...白霄他們想做的更可怕..."
"更可怕？"齊墨追問。
白霜剛要回答，船身突然劇烈搖晃。平靜的海麵毫無征兆地掀起巨浪，天空中烏雲密布，閃電如銀蛇般在雲層中穿梭。這不是自然形成的風暴！
"歸墟...感應到我們的接近了..."白霜抓緊欄杆，"它在自我保護！"
漁船像玩具般被拋上拋下，桅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齊墨的金色右眼突然劇痛，透過翻騰的海水，他看到海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一個巨大的、幾何形狀的結構正在緩緩上升！
"下麵！"他指向船右舷，"有東西上來了！"
藍靈兒勉強爬到他身邊，望向所指方向。在閃電的瞬間照耀下，所有人都看到了——海水下浮現出一座城市的輪廓！高塔、金字塔、環形廣場...全都由某種發光的材料建造，風格不屬於任何已知文明。
"歸墟不是天然形成的..."白霜的聲音充滿敬畏，"是一座沉沒的城市！"
一道特別巨大的浪頭打來，漁船幾乎被掀翻。船長從舵室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滿臉驚恐："不行了！必須返航！這風暴邪門得很！"
"不能回去！"齊墨堅決道，"我們必須到達那個位置！"
他掏出天機盤，青銅小龍感應到危機自動蘇醒，在盤麵上遊動。齊墨將黑色晶體貼近羅盤，兩者之間立刻產生了一道電弧。小龍仰頭噴出一道金光，直射向海底城市中心。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金光所到之處，海水分開，形成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儘頭是一個半圓形的入口，周圍刻滿了與天機盤邊緣相同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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