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漠然碎片·認知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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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漠然”波動還殘留在被擦傷的半邊臉頰上，那種仿佛要將存在本身都凍結、消解的寒意，正順著傷口往靈魂深處鑽。齊墨躺在冰冷震顫的鏡麵上，完好的左眼艱難地轉動，看向身旁。
星玥半跪在地，雙手死死握著光芒明滅不定的星鑰碎片，嘴角掛著血痕，眼神卻死死盯著遠處那暫時平息、卻依舊在緩慢擴張的“黑斑”裂縫。暗爪拄著出現細微裂痕的虛空權杖，胸膛劇烈起伏，灰色的皮膚下血管凸起，顯然剛才強行催動“無序”對抗“終結”的反噬不小。白芷最慘，守墓人玉玨已經徹底黯淡無光，表麵布滿蛛網般的裂紋，她本人更是麵如金紙，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全靠一股意誌強撐著沒有昏迷。
“調整……等我……”齊墨嘶啞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也格外虛弱。
他必須進去。那條路徑，那塊碎片，是唯一的變數。被動防守隻有死路一條，被封印網絡同化也是慢性死亡。冒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哪怕那生機本身，可能就蘊含著另一種形態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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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星玥轉過頭，眼中滿是擔憂和決絕，“我們撐不了太久。下一次攻擊……”
“我知道。”齊墨打斷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半邊灰敗的身體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和麻木的虛無感，讓他動作僵硬而緩慢。他集中殘存的精神力，不再試圖修複那可怕的傷口——那傷口上殘留的“終結”與“漠然”交織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現在能處理的——而是全部用來穩固與封印網絡的鏈接，同時，開始小心翼翼地“收攏”自己分散的意識。
剛才為了探查路徑，他強行剝離了一絲意識觸須，此刻主意識也因重創而渙散。他需要重新凝聚，需要更完整地將“自我”投入那條危險的路徑。這過程如同在狂風暴雨中重新點燃一盞油燈，微弱，但必須點亮。
“……錨點，”齊墨在鏈接中低語，“幫我穩定鏈接通道，屏蔽……儘可能屏蔽外部的‘終結’乾擾。我需要……十息時間。”
“……批準。風險自擔。”古老意識的低語帶著沉重的壓力，顯然外部的侵蝕從未停止。但一股更穩固、更堅韌的“規則框架”感從鏈接中傳來，如同在驚濤駭浪中臨時搭建起一條脆弱的懸空棧道，暫時隔絕了大部分直接衝擊意識的“終結”惡意。
十息。齊墨閉上完好的左眼，也強迫那黯淡的金色右眼閉合。全部心神向內沉入。
痛苦、虛弱、冰冷、麻木……種種負麵感受如同潮水般湧來，但他強行以“高維認知”帶來的那一絲超然視角，將它們暫時“擱置”。他回憶著與星玥、暗爪、白芷並肩作戰的經曆，回憶著對歸墟真相的執著，回憶著內心深處那股不願就此終結的、頑強的探索欲。這些記憶和情感，構成了他“自我”的錨，對抗著內外交困的消解之力。
意識，一點點重新凝聚，變得清晰，也變得……更加“鋒利”。如同一把打磨過的匕首，準備刺入未知的黑暗。
十息，到。
齊墨猛地睜開眼——並非肉眼，而是意識在鏈接中的“睜眼”。他沒有絲毫猶豫，那剛剛凝聚的、承載著他絕大部分“自我”和此刻最強烈意誌的主意識，沿著之前那絲觸須留下的微弱“痕跡”，如同離弦之箭，決絕地“撞”向了那條隱秘的“漠然”路徑！
“呃！”現實中的齊墨身體猛地一顫，完好的半邊臉上瞬間失去所有血色，氣息急劇跌落，變得微不可察，仿佛一具空殼。隻有眉心處，一點極其微弱的、帶著他個人意誌特質的波動，還頑固地存在著，顯示著意識並未徹底消散。
“他進去了……”暗爪啞聲道，握緊了權杖，警惕地看向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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