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光芒依舊黯淡,但那共鳴的“感覺”,卻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這片混沌能量主導的空間裡,激起了清晰可辨的漣漪!
混沌人形輪廓猛地一顫!
它身上那些不斷蒸騰、蠕動的混沌物質,出現了瞬間的凝滯和紊亂,仿佛內部有什麼東西被這突如其來的、熟悉的(卻又陌生的)能量共鳴給“打擾”了。那空洞的“目光”中,混亂的波動加劇,它甚至微微後退了小半步,握著殘破長矛的手臂似乎在輕微顫抖,矛尖低垂,星屑藍光明滅不定。
就是現在!
“退!”星玥用儘力氣低吼,同時左手金屬棍猛地一撐地麵,不顧一切地向後翻滾,遠離那混沌人形。暗爪也咬牙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手腳並用,朝著洞穴更深處、傾斜向下的方向挪去。星玥在翻滾中,眼角餘光瞥見那極光晶體在引發短暫共鳴後,綠芒徹底黯淡,表麵裂紋似乎又多了幾道,無力地墜落在地,滾入岩壁根部的塵埃裡。她心頭一痛,但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
混沌人形似乎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和遲疑,沒有立刻追擊。它站在原地,模糊的輪廓微微晃動,偶爾抬起“手臂”似乎想觸摸自己的“頭顱”部位,又或者是在“看”自己手中的殘破武器,動作充滿了不協調和困惑。
星玥和暗爪趁機拉開了二三十米的距離,躲到了一處岩壁略微內凹的拐角後麵。星玥劇烈喘息著,冷汗浸透了後背,左肩的傷口因為剛才劇烈的動作又開始滲出鮮血,染紅了破爛的衣衫。她顧不上檢查傷勢,立刻回頭看向白芷的方向——還好,白芷依舊躺在原處,似乎沒有受到剛才混亂的直接影響。
暫時安全了?不,那混沌人形隻是暫時被搞糊塗了,它還在那裡。而且,他們退入的洞穴深處,更加黑暗,隻有岩壁上稀疏的發光真菌提供著有限的照明。
星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打量四周。這裡比剛才的平台處更為寬敞一些,岩壁上的人工開鑿痕跡更加明顯,甚至能看到一些規整的、用於支撐或裝飾的凸起石棱。壁畫也更多了,覆蓋了大片的岩壁。
借著真菌的微光,星玥看清了最近一幅相對完整的壁畫內容:畫麵中央,是一個由許多光點(代表星辰?)連接成的複雜網絡,網絡下方,描繪著一些扭曲的、仿佛在痛苦掙紮的模糊人形(或者類人形體),被無數粗重的線條(代表鎖鏈或能量束縛?)緊緊纏繞、拖拽向網絡中心一個黑暗的漩渦。壁畫風格粗獷而壓抑,充滿了強製、束縛和獻祭的意味。
旁邊另一幅壁畫,則描繪了一些身形更加高大、頭頂有類似光環或複雜頭飾輪廓的形象(星源族?),他們手持散發著光芒的武器或法器,圍成一個圈,圈中央是一個劇烈波動、仿佛要炸開的黑暗球體,球體表麵伸出無數觸須般的線條。高大形象們將光芒注入地麵複雜的紋路,紋路延伸,最終形成一個將黑暗球體籠罩在內的、巨大的立體符文結構——那符文的結構,讓星玥莫名聯想到古老意識曾提及的“封印”。
“禁忌實驗……封印混沌……”暗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喘息著低語,“這裡……是封印地……外圍……監牢?或者……處理場?”
星玥的心沉了下去。如果這裡真的是某個古老封印的附屬設施,用來關押、處理被捕獲的混沌實體,或者進行相關危險實驗,那麼他們闖入此地,無異於羊入虎口。那個混沌人形,很可能就是昔日在此工作的守衛,或者……是被處理對象的殘餘,在漫長歲月中被混沌侵蝕同化,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必須找到出路,或者至少找到更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勢。
兩人互相攙扶著(主要是星玥用右臂拖著暗爪),繼續沿著洞穴向下,同時警惕著後方那個似乎還在混亂中的混沌人形,以及前方未知的黑暗。白芷依舊昏迷,星玥隻能祈禱她暫時不要醒來,以免刺激到那個不穩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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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向下延伸的坡度逐漸變緩,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空間。這裡的發光真菌似乎更多了一些,種類也更繁雜,蒼白、淺藍、暗紫、甚至還有一絲絲暗紅色的菌絲在岩壁上蔓延,交織成一片黯淡而詭譎的光網,勉強照亮了這片區域。
開闊地的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石質建築。
那是一座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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