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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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清咬了咬嘴唇，最終鬆開手：“檔案室右轉第二排架子，最上麵那層，有一個密封的盒子。密碼是0917。”
靈恒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找到我媽的檔案時，順便看到了那個盒子。”徐婉清壓低聲音，“裡麵應該有完整的實驗記錄。”
劉誌剛在門口喊：“走不走？”
“來了。”
靈恒跟著劉誌剛走出辦公室，趙鐵柱跟在後麵。徐婉清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四個人穿過走廊，拐過幾個彎，來到一扇鐵門前。劉誌剛掏出鑰匙，打開門。裡麵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堆滿了檔案櫃和文件盒。
劉誌剛指了指最深處的檔案櫃：“那邊是實驗體的檔案，你自己慢慢看。”
靈恒走過去，按照徐婉清說的，從第二排架子最上麵的格子取下一個密封的盒子。盒子很沉，上麵貼著一張黃色的標簽，寫著“0917”。
“密碼多少？”靈恒問。
徐婉清走過來，在密碼鎖上輸入0917。哢噠一聲，鎖開了。
靈恒掀開盒子。裡麵是一摞泛黃的檔案，最上麵那張，寫著“第一批實驗體，1999年3月—2003年12月”。
他翻開第一頁。
第一份檔案是一個叫王德福的男人，35歲，農民。檔案裡寫著他在山上打獵時，掉進了一個“空洞”，之後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他的皮膚上長出黑色紋路，視力變差，卻能看到正常人看不見的東西——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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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記錄上說，王德福的精神狀態逐漸失控，從原本老實巴交的莊稼漢，變成了一開口就說瘋話的怪物。他說自己能看見“那些東西”在牆裡爬來爬去，說它們一直在跟他說話。
檔案最後一頁寫著兩個字——“轉化”。
靈恒翻下一頁。
第二份檔案是一個叫李夢華的女人，28歲，護士。
看到這個名字，徐婉清的手抖了一下。
“我媽。”她的聲音很輕。
靈恒看了一眼徐婉清，繼續往下翻。李夢華的檔案跟王德福的差不多，隻是內容更詳細。她是在醫院值夜班時，第一次看到裂隙。當時她被嚇壞了，跑去找院長。院長告訴她，她看到的不是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她在醫院待了四年，一直在配合院長的實驗。檔案上記錄著她每一次看到裂隙的時間、位置、大小，以及她精神狀態的演變。
檔案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字——
“李夢華，2003年7月19日，轉化。”
靈恒合上檔案，看著徐婉清：“‘轉化’是什麼？”
徐婉清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劉誌剛靠在門口，說：“轉化就是將實驗體投入地下三層，讓他們與寄生在體內的惡魔共存。”
“他們變成怪物了？”趙鐵柱問。
“不算怪物，也不算人類。”劉誌剛說，“他們的身體被惡魔侵蝕，但意識還沒完全消失。他們在等。”
“等什麼？”
“等宿主徹底崩潰。到時候，體內寄生的惡魔會從‘門’裡爬出來，占據宿主的身體。”
靈恒沉默了一會兒：“這些實驗體現在還在地下三層？”
“還活著，或者說還在存在。”劉誌剛說，“二十年來，沒人敢下去看他們，因為裡麵太危險了。”
“我要去看。”
“不行。”徐婉清直接拒絕，“那是自殺。”
“我必須去。”靈恒說，“如果真的是我跟馬曉霞之間的關係，我就必須搞清楚。”
趙鐵柱拍了拍靈恒的肩膀：“我跟你去。”
“你瘋了？”徐婉清看著趙鐵柱，“你也想去送死？”
“我是瘋了。”趙鐵柱咧嘴笑了，“我本來就是個精神病，不瘋才不正常。”
靈恒轉身，把盒子放回架子上，然後看著劉誌剛：“地下三層的入口在哪？”
劉誌剛沉默了片刻，最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門禁卡：“負二層最裡麵的電梯，刷卡才能下到負三層。你確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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