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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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恒醒來的時候，感覺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漿糊。
二十個人的記憶碎片在他意識裡亂竄，像是有人在放電影，快進倒退來回切換。他看見那些實驗體在實驗室裡笑，在鐵籠子裡尖叫，在被轉化時哭著喊媽媽。那些畫麵亂哄哄的，擠在一起，吵得他頭疼。
“操。”他罵了一句，睜開眼，發現天花板是灰色的，上麵有裂縫，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
“你醒了？”徐婉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有點沙啞，像是很久沒喝水了。
靈恒轉頭，發現她蹲在轉化陣的殘骸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正在照著一塊碎片。她的手上有血跡，是之前被符文碎片割傷的，還沒處理。
“我昏迷多久了？”靈恒問，坐起來，感覺身體有點虛，但體內的裂隙能量倒是穩定了，沒有再亂竄。
“大概一個小時。”徐婉清說，頭也沒抬，“趙鐵柱說你的生命體征一直很平穩，就是昏迷了。”
“趙鐵柱呢？”
“在那邊。”徐婉清朝角落裡努了努嘴。
靈恒順著看過去，發現趙鐵柱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右腿腫得老高，肩膀上纏著布條，布條上全是血。他閉著眼，像是在睡覺，但眉頭皺著，顯然睡得不安穩。
“他傷口惡化了。”靈恒說。
“嗯。”徐婉清說，“我給他簡單處理了一下，但這裡沒有藥，隻能撐著。”
靈恒站起來，走到趙鐵柱麵前，蹲下來，看了看他的傷口。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發黑，像是感染了，而且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是裂隙能量的味道。
“趙鐵柱。”他喊了一聲。
趙鐵柱睜開眼，眼神有點渙散，但看見靈恒，立刻清醒了。
“你醒了？”他說，聲音有點虛弱，“操，你他媽昏迷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死了。”
“死不了。”靈恒說，“你感覺怎麼樣？”
“還行。”趙鐵柱說，咧嘴笑了笑，“就是腿有點疼，肩膀也有點疼，但還死不了。”
靈恒沒說話，閉上眼睛，催動精神力，將體內的裂隙能量引導到手掌上，然後按在趙鐵柱的傷口上。
趙鐵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操，你他媽在乾什麼？”
“給你治傷。”靈恒說，沒睜眼，“別動。”
趙鐵柱咬著牙，忍著疼。靈恒將裂隙能量注入趙鐵柱體內，那些能量像是一股暖流，在傷口周圍流轉，加速了細胞修複。
過了一分鐘，靈恒收回手，睜開眼，發現趙鐵柱傷口邊緣的黑氣已經消退了不少，但傷口還是沒有完全愈合。
“你他媽可以啊。”趙鐵柱說，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好多了。”
“隻能暫時壓製。”靈恒說，“等出去了，還得去醫院。”
“行。”趙鐵柱說，扶著牆站起來，“那我們趕緊走。”
“走不了。”徐婉清突然開口，聲音有點沉，“你們過來看看這個。”
靈恒走過去，蹲在她旁邊，用手電筒照了照她手裡的碎片。
碎片上刻著符文，跟院長日記裡的一模一樣，但底部還有一層，是那種更古老的符文，像是某種坐標。
“這他媽是什麼？”靈恒問。
“坐標。”徐婉清說，指著符文上的一串數字，“你看這裡，這串數字，是經緯度坐標。”
“坐標？”靈恒愣了，“指向哪裡？”
“瘋人院廢墟。”徐婉清說，抬頭看著他，“正下方，地下三層。”
靈恒沉默了。
他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周圍，果然，地下深處傳來一股共鳴，頻率跟瘋人院廢墟完全一致，像是在同步震動。
“操。”他罵了一句，“這他媽是劉誌剛的備用計劃。”
“對。”徐婉清說，“他早就準備好了，就算你破壞了第二層轉化陣，他也能利用地下三層的裂隙，完成最終轉化。”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趙鐵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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