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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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在城東的一個老小區裡，六層樓的筒子樓，外牆皮剝落，樓梯間裡堆滿了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和油煙味混合的氣息。
光頭大漢叫周鐵山，以前是趙鐵柱的戰友，退伍後搞了個地下軍火生意，專門給各種"特殊需求"的人提供裝備。他開車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一個沒有路燈的角落裡，熄火，關燈，整個車子融入黑暗中。
"到了。"周鐵山說，"三樓，302，徐婉清在那等著。"
靈恒下車，扶著趙鐵柱，一步一步往上爬。樓梯很陡，台階邊緣都磨圓了，踩上去有點滑。趙鐵柱的傷比看起來嚴重，左臂的子彈雖然沒傷到骨頭，但失血太多，整個人輕飄飄的，走路都在晃。
"你行不行？"靈恒問。
"行個屁。"趙鐵柱說，"但不行也得行，總不能讓你背我。"
"我可以背你。"
"滾。"
三個人爬到三樓，周鐵山在門上敲了三長兩短，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徐婉清的臉。她眼睛下麵全是黑眼圈，頭發亂糟糟的，但眼神很亮，看到靈恒的時候，明顯鬆了口氣。
"進來。"她說，"快。"
屋裡很小，大概四十平米，一室一廳，客廳裡擺著一張舊沙發，一張茶幾，茶幾上堆滿了泡麵盒和礦泉水瓶。臥室門關著，但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綠光——那是李夢華和張曉梅身上的裂隙能量，雖然門已經關了，但殘留的能量還在，一時半會兒消不掉。
"我媽呢？"靈恒問。
"在臥室。"徐婉清說，"她醒了，但狀態不好，一直在說胡話。"
"說什麼？"
"說'門還沒關完'，說'還有第二扇'，說'鑰匙在流血'。"徐婉清看著他，眼神很複雜，"她說的鑰匙，是不是你？"
靈恒低頭，看著胸口那個黑色印記。印記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光澤，像是一隻眼睛，正在盯著他看。
"可能吧。"他說。
他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
李夢華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薄被，臉色蒼白得像紙，但眼睛是睜著的，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張曉梅躺在另一張床上，還在昏迷，呼吸很微弱，像是隨時會斷氣。
"媽。"靈恒叫了一聲。
李夢華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從渙散慢慢聚焦，最後定格在他胸口的印記上。
"你來了。"她說，聲音很虛弱，但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
"我來了。"靈恒走到床邊，蹲下，"你感覺怎麼樣？"
"不好。"李夢華說，"門還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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