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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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城市還在沉睡。
靈恒、徐婉清、周鐵山三個人，從老小區的下水道入口，鑽進了地下世界。
下水道很黑，很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的氣息，腳下是黏糊糊的汙水，踩上去咯吱響。周鐵山走在前麵，手裡握著一個強光手電，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照亮了牆壁上斑駁的苔蘚和管道上生鏽的閥門。
"跟緊我。"周鐵山說，"這下麵跟迷宮一樣，走錯一步，可能就繞不出來了。"
靈恒走在中間，精神力全開，感應著周圍的環境。他能感覺到，地下有很多生命的氣息，老鼠、蟑螂、還有一些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在暗處窺視著他們。但這些東西，都不是威脅，真正的威脅，在前方。
徐婉清走在最後，手裡握著一把手術刀，背著一個醫療包，腳步很輕，但很快，顯然經過訓練。
"你以前來過這種地方？"靈恒問。
"來過。"徐婉清說，"我媽失蹤後，我找了她三年，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我都走過。下水道、廢棄工廠、爛尾樓...沒有我沒去過的地方。"
"找到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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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過線索。"徐婉清說，"但每次都晚一步，像是有人在故意引著我走，又故意讓我追不上。"
"劉誌剛？"
"可能是。"徐婉清說，"現在想起來，那些線索，可能是他故意留下的，為了讓我發現我媽的位置，然後...成為實驗體。"
靈恒沉默了。
他想起李夢華說的話，想起第一批實驗體的真相，想起自己母親的身份。他突然意識到，徐婉清和他，其實是同一種人，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都在追尋一個可能不存在的答案。
"快到了。"周鐵山說，"前麵左轉，就是防空洞的入口。"
他們左轉，走進一條更窄的通道。通道儘頭，是一扇鐵門，鐵門上鏽跡斑斑，但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綠光——那是裂隙能量的光芒。
"有裂隙。"靈恒說，"小心。"
他走到門前，伸手推了推。門沒鎖，但很重，推開的時候，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門後麵，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像是一個地下倉庫，四周堆滿了箱子，箱子上印著各種標誌，有的是醫療設備，有的是化學藥品，還有一些，印著斬魔局的徽章。
"這是..."徐婉清皺眉。
"劉誌剛的物資倉庫。"周鐵山說，"他在這裡儲備了大量的裂隙能量提取液，還有..."
他走到一個箱子前，掀開蓋子，露出裡麵的東西。
是人。
不是屍體，是活人，但都處於昏迷狀態，身上插滿了管子，管子連接著一台台儀器，儀器上顯示著各種數據。那些人的胸口，都有裂隙紋路，綠色的，在緩慢跳動。
"實驗體。"徐婉清的聲音在發抖，"這些都是實驗體。"
靈恒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那些人。他們還有呼吸，但意識已經消失了，隻剩下身體在自動運轉，像是一台台人形電池，在為某種東西提供能量。
"他們在為召喚陣提供燃料。"靈恒說，"劉誌剛把這些人抓來，植入裂隙能量，然後連接到召喚陣，用他們的精神力，維持裂隙的穩定。"
"有多少人？"徐婉清問。
靈恒數了數，臉色越來越難看。
"至少五百人。"他說，"加上已經獻祭的三百人，還有另外八道裂隙需要的六百人，正好是一千二百人。"
"畜生。"徐婉清咬著牙，"他怎麼能..."
"他能。"靈恒說，"因為他不把人當人。在他眼裡，這些人隻是燃料，是數字，是達成目標的工具。"
他直起身，看向倉庫深處。那裡有一扇門，門上刻著符文，跟裂隙世界的符文一樣，但顏色是紅色的，在黑暗中，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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