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瘋人院裡那一波消耗太大了，現在腦子跟被攪拌過似的，嗡嗡響。但他還能感應到，身後那些人的位置，大概距離五十米，正在成扇形展開。
"他們散開包了。"靈恒壓低聲音，"加快速度。"
趙鐵柱雖然少了一條胳膊，但身體素質還在，跑起來不比靈恒慢。兩個人在廢墟裡穿梭，跳過斷裂的鋼筋，繞過坍塌的牆體，身後不時傳來槍聲，子彈打在混凝土上，濺起一簇簇火花。
"他們開槍了！"趙鐵柱喊。
"打不中！"靈恒說，"他們在試探位置，別停！"
圍牆就在前麵，大概三米高，上麵還有鐵絲網。靈恒加速衝刺，在牆根處蹬了一腳，身體騰空，手抓住牆頭，用力一撐，翻了過去。鐵絲網在他手臂上劃了幾道口子，但他顧不上疼，落地後轉身，伸手去拉趙鐵柱。
趙鐵柱也翻了過來，但動作慢了點，落地的時候沒站穩，摔在地上，鐵管脫手，滾出去老遠。
"操。"趙鐵柱罵了一句，爬起來去撿鐵管。
"別撿了！"靈恒說，"走！"
但已經晚了。
圍牆那邊傳來一聲巨響，不是槍聲，是某種爆炸物。整堵牆被炸開一個缺口，碎石飛濺，煙塵四起。靈恒被氣浪掀得後退兩步，耳朵嗡嗡響，眼前全是灰。
等煙塵散去，他看到劉誌剛站在缺口處，手裡沒有槍，但身後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人，槍口全部對準了他們。
"靈恒。"劉誌剛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你跑得挺快啊。"
靈恒沒說話，把趙鐵柱擋在身後，眼睛盯著劉誌剛。
"馬曉霞呢？"劉誌剛問。
"跳進去了。"靈恒說，"裂隙裡。"
劉誌剛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那她體內的門呢？"
"跟著她一起進去了。"
"那你的門呢？"
"關了。"靈恒說，"她把我體內的門轉移走了。"
劉誌剛盯著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最後，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神很冷。
"那你現在，對我沒用了。"
"我沒用？"靈恒也笑了，"你他媽不是還要我定位裂隙嗎？"
"不需要了。"劉誌剛說，"馬曉霞體內的門已經打開，裂隙世界的能量正在湧入，很快，整個城市都會被裂隙覆蓋。到時候，到處都是裂隙，不需要你定位，我也能找到。"
"那你他媽攔我乾什麼？"
"因為你體內的能量。"劉誌剛說，"雖然門關了，但你體內還殘留著裂隙能量，那是鑰匙的碎片，對我還有用。"
"什麼用？"
"打開門。"劉誌剛說，"馬曉霞體內的門，隻是第一扇門，還有第二扇，第三扇，需要你的能量，才能全部打開。"
靈恒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起馬曉霞說過的話，想起守門者說過的話，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白骨王座和堆積如山的屍體。他意識到，這一切還沒有結束，馬曉霞的犧牲，可能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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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做夢。"靈恒說。
"我不是做夢。"劉誌剛說，"我是在陳述事實。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跟我走，配合我打開剩下的門，我保證你和你朋友都能活。第二，反抗，我殺了你，從你屍體裡提取能量，效果一樣，隻是麻煩一點。"
靈恒看著劉誌剛，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你笑什麼？"劉誌剛問。
"我笑你傻逼。"靈恒說，"你他媽以為，我體內的能量，是你想提就能提的？"
"什麼意思？"
靈恒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睛，催動體內殘留的裂隙能量。
那能量很少，但還在。他感覺胸口那道疤在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疤痕裡往外湧。他引導那股能量，不是往外，而是往內，往自己的大腦裡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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