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睜開。
"第三重..."徐婉清的聲音在發抖，"天空之眼...巢主的意識，已經開始滲透現實世界了。"
"操。"靈恒罵了一句，"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去。"
"去哪？"趙鐵柱問。
"第三扇門。"靈恒說，"溶洞。巢主在那裡，我要進去，找到它的核心，乾掉它。"
"我跟你去。"馬曉霞說。
"不，你留下。"靈恒說，"你是錨點，你必須留在現實，維持連接。如果我迷失在巢主的意識裡，你要把我拉回來。"
"但..."
"沒有但。"靈恒打斷她，"這是唯一的辦法。你留下，我進去。我們...一起戰鬥。"
馬曉霞看著他，眼淚流了下來。但她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點頭。
"趙鐵柱，周鐵山，你們保護她。"靈恒說，"徐婉清，你負責監測錨點的狀態，如果有異常，立即告訴我。"
"怎麼告訴？"徐婉清問，"你進入巢主意識後，我們怎麼聯係？"
靈恒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那顆金色的晶體，前任守門者留下的遺物。
"這個。"他說，"守門者的晶體，可以傳遞信息。我進去後，會把晶體放在門邊，你們可以通過晶體，給我發送信號。"
"什麼信號？"
"簡單的信號。"靈恒說，"如果錨點穩定，晶體發金光。如果錨點不穩定，晶體發紅光。如果...錨點斷裂，晶體碎裂。"
徐婉清點頭："明白。"
靈恒深吸一口氣，看著身邊的人，看著馬曉霞，看著趙鐵柱，看著周鐵山，看著徐婉清。
"我走了。"他說。
"活著回來。"馬曉霞說。
"我儘量。"靈恒笑了一下，然後轉身，朝溶洞的方向跑去。
溶洞在鎮外的山上，距離大概十公裡。靈恒全力奔跑，速度快得像是獵豹，沿途的樹木和岩石，在他身邊飛速後退。
天空中的那隻眼睛，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在緩緩旋轉，吞噬著周圍的光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硫磺和腐肉混合的氣息，那是...巢主的氣息。
靈恒跑到溶洞入口，沒有猶豫，直接鑽了進去。
洞裡很黑，但靈恒的左眼，經過源的改造，能在黑暗中視物。他沿著通道，快速前進，很快，就到了那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石門還在那裡，但狀態變了。
符文全部熄滅，石門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縫，黑色的氣體，從裂縫裡湧出，像是...像是石門在流血。石門後麵，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呼吸。
"巢主。"靈恒自言自語。
他走到石門前，伸手，按在門上。
門很燙，像是燒紅的鐵，但他沒有縮手。他閉上眼睛，催動體內的兩扇門，黑色的鑰匙之力，與金色的守門者之力，同時湧出，與石門產生共鳴。
石門震動了一下，然後，緩緩打開。
門後麵，是一片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靈恒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入黑暗，靈恒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被什麼東西拉扯，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把他往深處拖。他穩住心神，催動錨點，感應馬曉霞的位置。
很遠，但很清晰，像是一顆星星，在黑暗的儘頭閃爍。
"找到了。"他說。
他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在意識空間裡，"走"的概念很模糊，更像是...用意念移動。他想著馬曉霞的位置，想著她的臉，想著她的聲音，然後，他感覺自己，在向前移動。
黑暗中，開始出現畫麵。
不是他主動看到的，是...被動接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強行把記憶塞給他。
他看到了宇宙的誕生，看到了混沌中，無數"存在"在沉睡，看到了地球的形成，看到了生命的出現，看到了...巢主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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