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後悔了，想要補償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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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封玄最近心情倒是不錯，他已經確定了，自己是真的過目不忘。
童試本就多以熟記經文、注解為主，全靠死記硬背，憑他這份天賦，自然手到擒來。
詩賦、策論之類，便不能隻靠死記硬背了，都需要融會貫通、自主發揮才行。
想要考取秀才功名，還是需要好好努力的。
好在他讀書方麵的天份都不錯。
轉眼一年過去，十三歲的封砥學成出師，正式靠著木匠手藝謀生。
起初村裡人隻敢找他做些零碎小活，大多是老木匠手頭忙不過來，才會將輕巧物件托付給他。
他師傅帶著大兒子做活，忙不過來的時候也會叫上封砥。
封砥倒也沉得住氣，閒來無事，就用廢木料給自己家裡做點精巧的小物件，比如木梳、筷簍子、小板凳之類。
慢慢磨練自己的手藝。
日子一久，找他定做日用雜件、家具木器之類的村民漸漸多了起來。
隻是犁耙農具、建房架梁這類粗重大活，眾人依舊習慣性去找村裡的老木匠。
當初送封砥遠赴外村拜師，一來是那位師傅技藝精湛，值得托付；二來也是本村老木匠性情孤僻，不願收徒傳藝。
休沐回家，見二哥在家不忙，封玄掏出一張學步車的粗糙圖紙給他：“二哥，你說，這個給七八個月以上的孩子學走路的車，做出來有人買嗎？”
封砥接過仔細瞧了瞧：“這個做起來也不算難，用料也不多，家裡若是不缺錢，又不想一直抱著孩子的，或許會舍得買。我閒著時試著做一個出來擺上，要是有人買，我再接著做。”
學步車很快做出來，在院子中擺了三天，正在封砥琢磨要不要送去雜貨鋪寄賣時，被一家接連生了幾個孩子的買回去了。
他們也打算得挺好，大的一歲多，坐上幾個月，小一點的就能續上了，能讓大人騰開手來做事還是不錯的。
封砥見狀，又做了一個送到縣裡雜貨鋪去寄賣，還聽從小弟的，在自己做的手工活上，都刻下一個“封”字，做為他的專屬印記。
學步車在縣城慢慢打開了銷路。
隻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仿品。
封玄又給了他躺椅、嬰兒搖床的大概圖紙，至於尺寸，沒有，讓二哥自己慢慢琢磨吧。
封砥在木工手藝上還是有些天賦的，很快便學會了觸類旁通、舉一反三、自己開發新產品，尤其在孩童用具、木製玩具上花樣百出。
二哥還悄悄拉著他說：“小弟，你還是研究你的正經學問去吧，我這個手藝可以慢慢琢磨，不用著急的。”
封玄有些無奈，他不就是想提高家裡的生活水平嗎？
靠種那幾畝地就隻能混個溫飽，多的就別想了。
可惜，在旁人眼中，讀書人研究這些，那是妥妥的不務正業。
要不是看他年紀小，功課又一直不錯，早挨批評了。
封玄隻得將全部精力投放在學業之上。
他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卻依舊遇上了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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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當其衝便是古籍斷句，稱為“句讀”，真可謂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看慣了現代書籍的他有些頭痛。
古人真的是為了省錢，寫文章才不斷句嗎？
就不怕被後人曲解或是過度解讀嗎？
再頭痛，該學還得學。
《論語》《孟子》等原本書頁寥寥，可後世衍生的注疏卷帙浩繁。
好在本朝科考自有規製，學子不必遍覽群書注解，隻需深耕朝廷頒行的官定經注，其餘文人私注、異說隻擇要翻閱、用作比照，倒也不必窮究各家之言。
此時科考隻考官定經義、史論與時務策論，還有詩賦。
科舉未興之年，君子六藝素來是世族子弟躋身朝堂、博取舉薦的入仕門徑；
待到科舉開立，四書五經便成了寒門庶戶、耕田百姓改換門庭的登天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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