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後悔了，想要補償我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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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祠堂正門大開，全族老小列隊肅立，氣氛莊嚴肅穆。
作為新晉鄉試解元、今日的主角，封玄身著襴衫立於側首尊位，等候獻禮。
封奕以族長身份居中主祭，宣讀祝文，向先祖稟明封玄四元連捷、高中解元。
封玄再獨自上前，恭恭敬敬地焚香、跪拜、誦祝文，一絲不苟。
禮畢起身，塵埃落定，積壓多日的欣喜儘數迸發，滿堂喜氣。
封奕望著身前身姿挺拔、神采飛揚的兒子，眼底滿是驕傲與欣慰，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家玄哥兒，出息了。”
說著，他抬手指向祠堂院前嶄新挺立的旗杆，語氣滿是自豪：“你看這對旗杆，舉人專屬的單鬥功名旗杆，是你為整個宗族爭來的榮光。”
緊接著，他又指向村口大道方向，眼底愈發振奮：“府衙公文已下，依製給你立解元牌坊。如今石料、匠人儘數到位，牌坊正在村口通衢要道加緊修築，不日便可落成，旌表英才、光耀鄉裡。”
一旁族老笑著接話：“自打動工那日起，四鄰八鄉的鄉紳、儒生、百姓日日趕來觀望。咱們小小一個農耕村落，百年以來，從未有過這般風光，全是你一人掙來的！”
封玄隻覺心中激蕩，他拍著胸脯許諾：“爹，各位叔公、叔伯，待明年春闈，定讓那旗杆上再添一鬥。”
“好，玄哥兒有誌氣！”族老喝彩。
封奕更是眼含熱淚，他自知，沒把握的事，兒子從不開口。
封玄微笑，其實他更想添兩鬥，但話不能說太滿。
祭祖儀式落定後，封家連擺三日流水席，大宴全村鄉鄰親友。
鄉鄰士紳們紛紛登門道賀，絡繹不絕。
人人讚歎封家出了少年英才，農門出貴子，少年名動一方。
衣錦還鄉後，封玄再次回了書院溫習備考，離會試還有幾個月，他還想努力一把。
書院典籍齊備，師資頂尖，且文昌府臨近京城，赴考趕路便捷。
沒過多久，陸琮、沈硯也陸續回了書院。
三人是書院最有希望登科的舉人，山長與眾夫子格外看重。
先生們不僅傾囊傳授考題走向、考場章法、策論筆法與殿試禮儀，還細細與他們分析拆解曆屆主考官的文風偏好。
這也是書院與學子之間的雙向奔赴與彼此成就了。
閒暇之時三人時常切磋文論、互勘學問，各有所得。
三人治學各有所長：封玄思路活絡，行文變通靈巧又不失周全；沈硯性子沉穩，立論周密厚重；陸琮銳意進取，策論鋒芒淩厲。
會試狹窄的隔間內，封玄看著策論題，略一思索，還是決定依照自身行文習慣落筆。
萬一遇到保守的主考官，大不了名次低一點嘛。
文風這東西，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還是坦誠點吧。
考完試，三人半死不活、像失去了水份的魚兒一樣，散發著奇奇怪怪的味道，被各自的書童扶上馬車、背回客棧休養。
轉眼到了會試放榜之日，，三人又湊到了一張桌上等待消息。
封玄環視二人，輕笑開口：“忽然想起，當初我們等待鄉試放榜的光景了。”
陸琮慨然歎道：“鄉試，我們是前三名。可會試雲集天下英才，我這第二名肯定是保不住了，也不知能不能擠進前十？”
沈硯詫異地看他一眼：“你倒是心氣頗高，我還想著，能夠金榜題名便是幸事了。”
陸琮撇撇嘴：“我不信。倘若真落到三甲末尾，你當真能坦然接受？”
沈硯垂首沉思片刻，抬眼坦言：“你說得沒錯，的確是有幾分不甘的。嘴上謙和，心底終究還是有些自負的。”
封玄微微一笑：“這算不上自負，認清自身實力、心懷自信本是好事，隻要不自恃狂妄便無妨。”
鄰座一名舉子聽見閒談，上前拱手見禮：“在下臨安府張昀，敢問三位籍貫府上？”
“在下文昌府沈硯，這是陸琮、封玄。”沈硯回禮後一一介紹道。
張昀聞言神色頓時鄭重：“原是文昌府鄉試前三甲，那金榜上必定有三位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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