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考試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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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對陳元來說簡直是主場作戰。
教員詩詞賞析、古文翻譯、現代文閱讀、作文四道大題，他幾乎不用思考。
古文翻譯是一段《史記》的節選，他閉著眼睛都能翻。
現代文是魯迅的雜文，這個問題也不大。
作文倒不是此時較為流行的議論文體，反倒是散文。
題目是：“我的理想”。
陳元先想到的是列夫·托爾斯泰的那句話：“理想是指路明燈。沒有理想，就沒有堅定的方向。”
有了開頭，之後就好寫了。
他洋洋灑灑寫了八百多字，以一個農村少年的口吻寫了對知識的渴望、對未來的憧憬。
沒有用任何超前的詞彙，但字裡行間透出的那種篤定和從容，是藏不住的。
崔校長拿了語文試卷，倒先驚訝了一番：字還不錯。
卷子也答得真好，大差不差，就算給個滿分都行。
崔校長這才抬眼認真看了看陳元，隨後默不作聲。
最後是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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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題偏重時事和基本理論，隻不過理論基礎好像跟後世大不一樣，應該是繼續革命和堅持class鬥爭為綱。
陳元對這一部分了解不深，但還是勉勉強強答完了。
起碼不會踩到雷點上。
這最後一個小時過得很快。
陳元寫完政治考卷，把筆放下，外麵的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上。
崔校長把他的政治卷子收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陳元同學，”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跟我說實話，這些知識你是在哪兒學的？”
“自學的。”陳元麵不改色地說，“我找知青借了課本，自己在家看的。”
崔校長在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露出了相當難得的微笑。
“自學能學到這個程度，不容易。”
“語文這門課答得相當出色，尤其是作文——”他把卷子折好放進抽屜裡，正色道，“數學稍弱一些，但也在及格線以上。”
“政治……看得出你的基調還是對的，但是表述很不規範。”
他頓了一頓，扶了扶眼鏡：“行，畢竟你小子是自學，我就給你這次機會。”
陳元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崔校長就抬起了手。
“別急著齜牙樂！我同意你插班讀書，你要是跟不上的話……”
陳元連忙擺手：“我肯定不辜負崔校長的信任！”
崔校長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鏡，認真道：“不過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我們學校的住校名額已經滿了，你隻能走讀。”
“東風大隊到鎮上十幾裡路呢，你每天來回得花兩個多小時，能忍得住嗎？”
“沒關係。”陳元毫不猶豫地說。
雖然今天早上走過來的時候腳就有點疼，但頂多幾個月就能結束走讀生涯，忍一忍很應該。
崔校長聞言點點頭，又認真看了陳元一眼，似乎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下了決心。
然後他站起來，朝陳元伸出了手。
“那行，下學期開學報到你就是高二了，歡迎你，陳元同學。”
陳元握住了那隻手。
這個時代的老師，大多都要勞動。
崔校長的手布滿了老繭，不像一個教書先生的手，更像一個常年拿鋤頭的老農民的手。
陳元心情激蕩，差點上去抱了校長一把。
“公社教育組那邊我給你掛個名，公社不收你的書本費，夥食費能用你的工分抵，你不必太心急。”崔校長從書櫃裡拿出一套自己的教材，遞給了陳元。
陳元有些感動：“謝謝校長！”
崔校長揮揮手：“走吧！”
從公社中學出來的時候，正午的太陽毒辣辣地掛在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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