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報紙上公開發表文章、指名道姓貶損他人的行為，按照目前的法律，基本沒有有效管束。”
“咱們國家的刑法還算有規定，民法方麵，連個總則都沒有……”
“按照蘇聯傳過來的那套理論，個人名譽權在公法體係裡沒什麼位置……”
她越說聲音越小。
陳元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反倒生出幾分暖意。
這個年代的法，他比沈知夏更清楚。
起碼要等到82年改憲之後，才會慢慢往德（日）法（台）的大陸法係靠攏。
後世那些名譽權訴訟、網絡誹謗司法解釋，那是要等到民法通則出台，再經過幾十年的司法實踐才慢慢建立起的東西。
這中間的路，長著呢。
“我知道了。”陳元點點頭，語氣誠懇，“謝謝你，知夏，辛苦你跑一趟了。”
沈知夏歎了口氣：“我……我也沒幫上什麼忙，還要蹭你的抄書錢……”
陳元笑了笑，現在姐妹的配得感未免太低了：“沒多大點事兒。”
“你就不氣？”沈知夏忍不住追問，“那個木意柔把你罵成那樣，擺明了就是衝著你來的！什麼投機分子，什麼‘沒有寫出知識分子真正的痛’……他憑什麼啊！”
“好了，這事兒我自己心裡有數。”
沈知夏看著他，認真問道：“你知道木意柔是誰對吧？”
“之前我問過蘇小梅了，她好像也有點想法，畢竟她自認為是‘罪魁禍首’，這木意柔抨擊的觀點，都來源於你在校報上的采訪內容……”
陳元沒說話。
“算了，你肯定知道。”沈知夏歎了口氣，“隻是我暫時也沒證據，沒法……”
她沒說完，院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一次，腳步聲輕而緩慢。
到了門口，停了片刻。
然後，是兩下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陳元，你在嗎？”
聲音不高，帶著一點清泠泠的感覺。
陳元還沒應聲，沈知夏已經悄悄地坐直了幾分。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她怎麼也來了。”
陳元裝作沒聽見，揚聲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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