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過不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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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遠也不多話，擺擺手：“回去等消息吧！”
陳元道了謝，轉身出了辦公室。
宋懷遠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稿子，又拿起來翻了翻。
沒什麼出格的地方……
他沒怎麼猶豫，就放下了稿子，撥打了總政的電話：“嗯……我們這邊能交稿了！”
“對，請你們儘快進行涉密審查，之後我們文化部會組織審稿會，一切都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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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有穿堂風，還算涼快。
走出磚樓，被太陽一曬，陳元腳步加快，和沈知暖一起上了車，坐在了副駕駛。
沈知暖發動引擎，車子駛出黃寺大院，上了大路，她才開口。
“你怎麼突然問起《演習》那篇稿子？”
陳元把車窗搖下來一點，風灌進來，吹得他衣領亂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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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就是單純有點奇怪，之前沈老幫我上報給內參的時候，說句實話，我沒感受到有什麼動靜……”
“現在仗都打完了，反而有首長放了話支持，我有點想不通罷了。”
陳元麵露困惑之色。
沈知暖打了一把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
“這很正常。你一個無名小卒的事前預測，大家都不會當回事……哪怕我爸再怎麼強調，也未必有多大反響。”沈知暖說得還算有道理，“哪怕我看過《演習》，在開打之前，我的態度也是有所保留的。”
陳元咧嘴笑了笑，恐怕當時不隻是保留意見這麼簡單。
“有道理。”
沈知暖抽空看了一眼陳元的側臉，又抿了抿嘴：“但現在仗打完了，你寫的東西跟現實對應上了，這種經過驗證的內容，大家自然樂意分析……”
“或者說，”她抽冷子哼了一聲，“馬後炮，當事後諸葛亮。”
“哪怕一線的人覺得丟了麵子，想冷處理裝沒看見，大後方和首長們也會回過頭來重新看你那篇稿子的。”
“所以這次有首長支持你，很合理。”
陳元揚了揚眉，沒說話。
沈知暖又掃了他一眼：“所以你那篇《演習》的價值現在得到了驗證，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能寫作也就算了，可能是天賦，可你小小年紀，怎麼能對自己相去甚遠的軍隊情況這麼了解的？”
沈知暖是真有點好奇了，總不可能真有生而知之的人吧！
陳元笑了笑：“也就那樣吧。”
沈知暖蹙了蹙眉，覺得他有點敷衍：“陳元，你是真覺得自己寫的東西不重要，還是故意跟我說這種話？”
陳元把車窗搖了上來：“沈大姐，你太看得起我了。”
他毫無自嘲的意思，隻有清醒：“哪怕我真是料事如神，我的意見在下一次危機到來之前，頂多也就是個參考。”
“一個清醒理智的決策者，絕對不能偏聽偏信。”
“哪怕我的話對了一萬次！”
沈知暖聽到這裡，是真有點被震驚到了。
這人的性格……
真是奇怪！
陳元轉過頭來，認真道：“而且提出問題容易，解決問題很難……我從來沒覺得自己多厲害，也沒覺得自己能改變多少事。”
這倒是他的真實想法。
陳元現在力量完全不夠，完全是被時代的浪潮裹挾著往前走。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你清晰地知道這巨浪奔向何處，但你也改變不了多少的無力感非常巨大。
這種無力感……陳元近來越發覺得明顯。
他的這種感受，注定無法被人理解。
沈知暖輕輕搖了搖頭：“你這話讓我那個弟弟聽見，他得惡心得三天吃不下飯。”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出來：“換成是他，有你現在一半的成就，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
“沈寒？”
陳元聞言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聽沈知暖談起這個弟弟。
沈知暖輕笑著點點頭：“是啊，他就這個性格，人五人六的，小時候經常被知夏和……咳咳，欺負，現在長大了，還挺喜歡裝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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