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掃蕩怡土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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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天文十二年，六月十九日。
舊曆的六月，正是日本列島最為難熬的梅雨季節，日本民間稱之為五月雨。
連綿不絕的陰雨，仿佛將整個天穹捅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灰蒙蒙的雨幕，籠罩著築前國怡土郡的連綿群山之中。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潮濕與悶熱。
泥濘的土地，發黴的衣物，以及足輕們身上那浸透了雨水與汗水的衣物，無一不在摧殘著交戰雙方將士的意誌。
而更令人惡心的，還是那股彌漫在空氣中的屍臭，聞著令人欲嘔。
就算是鋼鐵意誌的鐵軍，在這種環境下呆久了，都能被磨掉大部分士氣。
在怡土郡原田氏的本據，高祖山城之外，山名家由侍大將鬼塚左近率領的偏師大營，此時正駐紮於高祖山城一裡以外的一處低矮山丘之中。
六七千人的大營，綿延近兩裡。
而這支大軍的指揮中心，則位於半山腰的一處平緩坡地之上。
中軍大帳內，雖然四周挖了深邃的排水溝，但潮氣依然順著地席直往上泛。
炭盆裡的木炭，也因為受潮而發出“嘶嘶”的聲響，冒出嗆人的青煙。
“八嘎呀路！.......這該死的梅雨，到底要下到什麼時候？！”
偏師的主將，被稱為“熊左近”的山名家猛將，鬼塚左近猛的將手中的塗金軍配重重的砸在矮幾上，發出一聲猶如暴熊般的怒吼。
他身著一套黑漆五枚胴鐵甲，外麵披著一件用蓑草編織的防雨蓑衣，或許是剛剛巡營回來，此時雨水還正順著蓑衣滴滴答答的落在帳篷的泥地上。
坐在他下首的，是第一衛的副將西鄉隆正，第三衛的代理衛將石井平八，副將鬆田真兵衛，第四衛代理衛將大和又吉，以及其他十幾名山名家的足輕大將級別的軍官。
看著暴怒的主將，西鄉隆正連忙勸慰道：“鬼塚大人息怒，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這連綿陰雨雖讓本家的鐵炮與大筒受潮，威力大減，但也同樣讓高祖山城內的守軍疲憊不堪。”
“更何況，根據忍軍傳來的最新情報，主公已經攻下了禦笠郡，滅亡了築紫氏，此時他的本陣已經穿過那珂郡，進入了早良郡，形勢對我軍可謂一片大好！”
“若是順利的話，此時主公恐怕早已經掃蕩了那珂郡西半部，和早良郡全郡也說不定！”
“隻要我等順利攻下這高祖山城這塊硬骨頭，和主公合流，便能直插博多，逼迫大內氏於吾等決戰，隨後一戰定乾坤。”
“嗯！....西鄉大人言之有理，是本將急躁了！”
鬼塚左近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強壓下了心中的煩躁。
作為山名義光最為倚重的猛將，鬼塚左近此次領受了極為重要的偏師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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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統領著以第一衛破陣衛，第三衛風烈衛，第四衛火龍衛為主力的三千多名常備軍，外加一千多人的備役軍，共計五千餘精銳，於六月初浩浩蕩蕩的殺入築前國的怡土郡。
麵對山名家這支裝備精良，火器犀利，戰法恐怖的虎狼之師，怡土郡的原田氏根本不敢出城野戰。
其收縮防線，隻能龜縮在山城與平城之中，妄圖依托險要地勢層層阻擊，消耗山名家的力量。
然而，在過去的十幾天裡，鬼塚左近貫徹了山名家那冷酷無情、效率至上的戰術指導。
他根本不講究什麼道義譴責和良心不安，直接派出騎馬武士與輕足輕，在怡土郡周邊的各處村莊和小鎮瘋狂抓捕農夫青壯。
隻經過一番簡單訓練，發一根竹槍，就驅趕著這些青壯和此前俘虜的降兵，將他們作為填埋護城河，消耗守軍箭矢的肉盾。
直到用這些炮灰將敵軍守城物資消耗得差不多了，他才會派遣山名家的精銳部隊攻城。
在這種不要臉的卑鄙戰術，還有山名家火器部隊的火力掩護下，那些被怡土郡國人眾引以為傲的堅固堡壘，宛如紙糊的一般紛紛被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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