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聞言,頓時猛的睜開眼,看向波濤洶湧的築後川。
此時的江麵,已經化作了真正的修羅場。
整條江麵上,密密麻麻的漂浮著陣亡士兵的屍體。
破損的戰船殘骸,與折斷的木板鋪滿了江麵。
原本清澈的江水,在長達數裡的河段內,被鮮血徹底染成了令人觸目驚心的紅色。
濃烈的血腥味與刺鼻的硝煙味混合在一起,引得天空中無數食腐的烏鴉與麻鷹在低空盤旋鳴叫。
雖然山名家的水軍與陸軍在狙擊中,也付出了近千人的傷亡。
但相比於大友家那慘絕人寰的損失,山名軍的防線依然穩如泰山,滴水不漏。
而且,因為與眾不同的賞罰體係,山名家的士兵雖然傷亡接近了兩成,但依然士氣十分高昂。
這種強烈的反差,正是雙方領地國人的民心差距。
為了保衛肥前,這些隻不過是由農夫訓練而成,隻在農閒時間才訓練幾個月的備役軍,在這場作戰中表現出了令人驚歎的勇氣。
就連戶次鑒連自己也看到,在戰爭最慘烈的時候,不少山名家的士兵為了阻止敵人渡江,口中發出滲人的吼叫,抱著炸藥包衝上已經鋪好的浮橋,不惜和敵人同歸於儘。
這種悍不畏死的勇氣,更是讓大友家的足輕與武士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襲來。
就連許多一向以勇猛著稱的大友家的武士,也沒有見過意誌力如此可怕的軍隊。
即使是那些以宗教洗腦的僧兵,論勇氣和悍不畏死,也未必強過山名家的這些士兵。
這,還是他們這些武士熟悉的足輕農兵嗎?
山名家的那頭赤鬼,到底給這些肥前的農夫,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們如此的悍不畏死?
這個問題,戶次鑒連想不通,許許多多的大友家武士也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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