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給走了的人做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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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字，還在往上滾。
“快說啊！”
“大姐手都停在缸裡了，你倒是接個話啊！”
孫桂蘭那邊，勺子在水裡泡著。
“主播，你可別笑話我。”
“我就是個賣豆腐的。”
秦牧把身子往前靠了靠。
“我先問你一個事。”
“你這雙手，除了豆腐，還碰過啥？”
她那邊，半天沒出聲。
“啥都碰過。”
“我爹走的那年，是我給他擦的身子。”
“衣裳，也是我給他換的。”
直播間的字，一下就停了。
過了好一會，才有人往上打。
“大姐這話，說得也太輕了！”
“我爺走的時候，我連那屋都不敢進！”
“我們家那會兒，是花錢請人弄的！”
秦牧沒理會這些。
“行，那我不繞彎子了。”
“孫桂蘭是吧。”
“我給你規劃出來的行業，是入殮師！”
缸裡的水，晃了一下。
“啥師？”
“給走了的人擦身子，穿衣裳，上妝的。”
秦牧那邊，停了一下。
“就是讓人走的時候，體麵些。”
她沒吭聲。
“主播，你等會兒。”
“我今年五十一了。”
“我一個賣豆腐的，去給死人擦臉？”
直播間裡，字都刷得看不清了。
“好家夥，這倆行當離得也太遠了！”
“我一聽這仨字，後背都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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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行我聽說過，一般人不願意乾！”
“你們先別吵，聽聽主播咋說！”
秦牧沒跟她爭這個。
“你先聽我說完。”
“這行，就三樣。”
他沒掰手指頭，就那麼一樣一樣往外說。
“手要準！”
“心要靜！”
“還得不嫌！”
她那邊，勺子又攪了一下。
“你說的這個準，是咋個準？”
“臉上那點活，差一分，就是另一個人。”
“你給家裡人梳頭，梳歪了還能重梳。”
“這個，重不了。”
秦牧把話說得更慢。
“你再想想那個場麵。”
“一家子站在門口，眼巴巴看著你。”
“你手一抖，他們往後想起來，就是那一張臉。”
彈幕聽著，一下就不吭聲了。
秦牧又說。
“你剛才點鹵水，是咋說的？”
“多一勺，它老。”
“少一勺，它散。”
“這個數，我說不出來，可我這手上知道。”
秦牧聽完，沒急著說話。
“這話，人家那行裡的老師傅，一聽就明白。”
彈幕這邊，有人服了。
“大姐那雙手，像是天生乾細活的！”
“在說，這活兒也不丟人啊！”
“話是這麼說，可那到底是死人啊！”
她還是沒應。
“主播，我還有個事。”
“我們鎮上，誰家走了人都得放炮。”
“我一個做豆腐的，天天去給死人擦臉。”
“往後誰還買我的豆腐？”
秦牧沒答這句。
“你賣了多少年了？”
“二十年。”
“鎮上那兩條街，誰家沒吃過你的豆腐？”
“差不多都吃過。”
她那把勺子，還泡在缸裡。
“人家吃你的豆腐，吃的是你這二十年。”
“不是你白天乾了啥。”
她又開了口。
“主播，我再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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