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你這手，不像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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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麥斷了以後，直播間裡那股子勁兒沒散。
“這一宿，我值了！”
“我頭一回見在直播間找活兒的！”
“主播，明兒個還開不開？”
秦牧那邊，把手裡的杯子放下。
“開。”
“明兒個晚上，還是這個點。”
“行了，今兒個就到這。”
“大夥都回去睡吧。”
彈幕上，立馬有人應。
“在說，大姐今兒個真去啊！”
“主播，你明兒個可得問大姐的信兒！”
秦牧點了下結束。
屏幕暗了。
秦牧這邊。
叮！
係統的提示音傳來了。
“……恭喜宿主獲得黃色級入殮天賦。”
好家夥，這一宿沒白熬。
秦牧挑了挑眉。
他也沒多琢磨，把手機一擱，睡了。
第二天上午，日頭升起來老高。
孫桂蘭把最後一板豆腐，賣了個乾淨。
她換了件衣裳。
藍的，洗得發白，領子那道邊，她抹了三回。
她把那個小盒，塞進了外套的兜裡。
她出門，在路口攔了輛進城的蹦蹦車。
到了城邊上，她讓師傅停了。
那地方就在前頭。
一道大鐵門，開著半扇。
門邊的牆上，貼著一張紙。
紙上寫著招人。
招的就是給走了的人上妝的。
她站住了，把那張紙從頭看到尾。
她往裡走。
門口有間值班的屋。
窗裡坐著個男的，五十上下，手裡夾著煙。
“你找誰？”
“我來應聘的。”
“應聘紙上那個，給走了的人上妝的。”
那人把煙從嘴上拿下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多大？”
“五十三。”
他把煙擱在煙灰缸上。
“太大了。”
“我們這兒要值夜班。”
“你熬得住？”
她把手在兜上按了按。
“我天天三點起。”
“熬得住。”
“你乾過沒有？”
她搖了搖頭。
“沒乾過這行。”
“可我給人上過妝。”
“我表妹出嫁，是我給化的。”
“鎮上誰家辦喜事，那張臉，也常是我給弄。”
那人哼了一聲。
“那是給活人化。”
“給走了的人，是另一碼事。”
“你敢看嗎？”
“跟我來。”
他掐了煙，站起身，領著她往裡走。
越往裡，屋裡越涼。
走到儘頭那間屋門口，他停住了。
“後頭停著一位。”
“剛送來的，明兒個家屬要告別。”
“你要是敢看，就進去。”
“不敢看，現在出去，不丟人。”
她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床上躺著一位，是個老太太。
臉是灰的，嘴微微張著。
她的腳，沒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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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床邊。
她伸手，把老太太額前的頭發，往後捋了捋。
捋完，又把領口那道褶子，抹平了。
那人站在她後頭，半天沒吱聲。
“這兩下，你跟誰學的？”
“沒人教。”
“我這是順手的。”
他轉身出了屋。
回來的時候，他一手抱著一個假人頭，一手拎著個盒子。
假人頭是塑料的，光腦袋，沒頭發。
“練手用的。”
“盒子裡的東西隨便用。”
“你給她化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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