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蛇膽酒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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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飛吃完了一整串的魚肉，他把魚刺吐在沙灘上，然後拿起海膽。
海膽在烤網邊緣已經烘了一會兒，外殼有點燙手。
餘飛把它翻了過來，用刀尖撬開外殼，裡麵的海膽黃已經呈半凝固狀態，表麵微微起了一層膜。
接著他用刀尖挑出一小塊，猶豫了一下，放進嘴裡。
然後餘飛閉上了眼睛，細細地品味。
海膽黃在舌頭上化開的速度比餘飛想象的要快，它像一塊鹹味的奶油，一接觸到口腔內的唾液就開始融化。
餘飛也沒有放調料，他首先感覺到的是海水的鹹，鹹味不重。
然後是鮮，鮮味很濃。
最後是一股類似於烤海苔的焦香味。
這是海膽殼在炭火邊被烘烤時滲進去的味道。
而這三種味道在短短地三秒內，從他的舌頭上依次展開，並不是混在一起的，是一層一層的。
但每一層都很清晰，但又互相交織在一起，最後一起融化。
餘飛睜開眼睛，他低下頭看著手裡剩下的半隻海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突然，他淡淡一笑，喃喃自語：“以後還去什麼飯店。有這條舌頭，我自己就是飯店。”
以前在大排檔上那些重油重鹽的調味隻是為了掩蓋食材的不新鮮。
隻有原汁原味的食材，才是最美味的。
最後是海蛇肉。
前兩次吃蛇肉，餘飛被它的副作用折騰得夠嗆。
今天他隻切了薄薄的三片，打算先試試燒烤的效果。
蛇肉片在烤網上隻翻了一次，肉色就從深紅色變成暗褐色，它的邊緣已經卷起。
餘飛知道，肉片太薄，烤久了會老，所以他隻在炭火上過了一遍就夾起來，還是什麼調料都沒放。
肉片入口的瞬間，他先嘗到的是甜。
和蝦肉那種鮮甜不一樣，是肉本身的甜。
有點像牛肉，但沒有牛肉的腥味。
但甜味隻在舌尖停留了一秒，然後就被一陣細微的麻感所覆蓋。
餘飛知道，這是海蛇肉裡殘留的活性物質在加熱後所散發出來的味道。
而這種麻麻的感覺很快就變成一股暖流，從喉嚨往下走。
整個胃裡頓時暖和起來，緊接著，整個人的精神也跟著提了幾分。
以前隻能感覺到渾身燥熱，但現在他能敏銳地感覺到那股熱流流動的具體路徑。
餘飛在月光下一個人吃燒烤，沒人催，他就自己烤一串吃一串。
他今天基本上沒有用什麼調料，隻有那麼一點海鹽。
海麵開始退潮了，海麵上露出幾塊剛才沒有看到的礁石，月光灑在上麵，泛出點點銀光。
餘飛吃完最後一串蝦，然後開始收拾。
他把烤網用鋼絲球刷乾淨，將炭灰倒進了海裡，調料瓶擰緊蓋子放回盒子裡。
接著，他蹲在沙灘上捧了一口海水漱口，海水衝到腳邊，冰涼冰涼的，很舒服，衝淡了剛才吃蛇肉時微微的燥熱。
餘飛站了起來，看了一眼遠處海麵上那道沉默的藍色輪廓。
他咂了咂嘴，對著順風號露出一個微笑，嘴裡還留下剛才漱口時殘留的鹹苦味。
餘飛回到順風號上，又拿出了礦泉水漱了漱口，將嘴裡殘存的味道都清理乾淨。
但他舌根處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苦澀，那是海蛇肉裡殘留的藥性，正在被他的味覺係統逐層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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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味之後，是一縷更淡的清香，就像一種草藥。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老街上，賣酒老者說的那句話：“泡蛇膽酒可以加些枸杞、當歸。”
當時他覺得現在的中藥都是人工養殖、藥性不足，不值當。
但現在他的舌頭告訴他，這蛇肉裡自帶的苦味和清香。
這就是小海說為什麼蛇肉對他身體有好處的原因。
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小藥房。
不需要再加任何東西。
餘飛站在沙灘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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