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用提前這麼久。”
“提前三秒。”
“現在至少五秒。”
“你說話用了兩秒。”
滑車衝入發夾彎，車體迅速偏向外側。孟子藝本能地拉杆減速，後方立刻傳來警報。
沈墨塵握住她手背，將控製杆往前推了一點。
“不能兩個人控製。”
“你再刹，後車就撞了。”
“工作人員說隻能提醒。”
“我提醒了。”
“你沒有先說。”
“來不及。”
兩人的手一起壓在控製杆上。孟子藝想抽出來，車身又是一晃，她隻能繼續握住。
“你鬆開。”
“你先別往後拉。”
“我在穩定速度。”
“控製杆快被你拉到緊急製動區了。”
“還差一厘米。”
“你觀察得很準確。”
“這不是表揚的時候。”
滑車駛出急彎，前方出現一段平緩軌道。沈墨塵終於鬆手，孟子藝活動了一下手指。
“你的手太重。”
“控製杆沒有感覺。”
“壓到我了。”
“你也可以鬆手。”
“我是駕駛者。”
“剛才駕駛者差點製造追尾。”
孟子藝從反光鏡裡看他：“沒有發生的事情不能定性。”
“那叫風險預判。”
“你搶操作杆的行為風險更高。”
“結果安全。”
“過程不規範。”
兩人爭論時，第二個拍照點從頭頂掠過。
閃光亮起。
孟子藝抬頭：“又拍了？”
“拍了。”
“沒有提示牌。”
“剛才路邊有。”
“我沒看到。”
“你在通過反光鏡看我。”
“我在確認後排乘客狀態。”
“後排狀態正常。”
“現在不正常。”
“哪裡？”
她移開視線：“話太多。”
最後一段軌道坡度很緩，滑車逐漸接近終點。工作人員舉著減速牌，讓前排把控製杆緩慢拉回。
孟子藝嚴格按照指示操作，車速一點點下降。
距離停車區還有五米，沈墨塵問：“這次不測試緊急製動？”
“現在不需要測試。”
“起點很需要？”
“第一次接觸設備，必須了解製動力。”
“後麵的人也了解了你的製動力。”
滑車停穩，工作人員過來解開安全帶。
帶子一鬆，孟子藝立即往前坐了半個座位。她摘下頭盔，整理被壓亂的頭發。
沈墨塵也下了車：“終於有距離了？”
“方便離開座位。”
“我以為你對後排有意見。”
“主要是後排沒有遵守操作規則。”
工作人員把頭盔收回去：“你們配合得挺好，剛才係統評分九十二。”
孟子藝停住：“評分依據是什麼？”
“過彎同步率、刹車次數，還有通行時間。”
“刹車次數扣了多少？”
“七次，扣三分。”
“我隻刹了五次。”
沈墨塵提醒：“起點測試了兩次。”
“那兩次不應該計入正式路段。”
工作人員笑著指向出口屏幕：“照片也出來了，可以過去看。”
第一張照片正是急彎抓拍。
孟子藝身體向左偏，沈墨塵一手攬住她腰側，兩人的頭盔靠在一起。屏幕自動配字：默契滿分，靠近一點。
她盯著最後四個字：“已經不能再靠近。”
沈墨塵拿出手機：“係統對座位結構很了解。”
“不要保存。”
“先看第二張。”
第二張裡，孟子藝回頭看著他，沈墨塵低頭與她對視。兩人的手同時握在控製杆上，距離近得連頭盔邊緣都重疊了。
配字是：方向交給你，安全交給我。
孟子藝沉默幾秒：“照片無法體現實際爭議。”
“拍得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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