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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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明遠依舊每天來看男人,陪他吃飯(雖然男人吃得很少),試圖跟他說話(雖然男人基本不搭理),晚上也依舊宿在主臥。男人不再抗拒他的靠近,但也不再有任何回應,任憑鬆明遠抱著、蹭著、親吻,都沒有絲毫反應。
這種消極的冷漠,讓鬆明遠感到不適。他開始更頻繁地試圖引起男人的注意,用各種方式,輕聲細語地說話,笨拙地講些外麵聽來的無關緊要的趣,或者隻是靜靜抱著他。
但男人始終無動於衷。他甚至開始躲著鬆明遠,不是物理上的躲,而是一種精神上的徹底封閉。鬆明遠在的時候,他就閉眼假寐。隻有等鬆明遠離開,他才會幾不可查地動一動,像一隻終於等到討厭的人類離開,稍微放鬆了一點的小動物。
鬆明德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他現在是徹底不敢讓男人和阿阮接觸了。開什麼玩笑?阿阮雖然傻,但最近在他的悉心教導和天翊的陪伴下,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
可萬一讓那隻一肚子壞水,現在又一副生無可戀的老垂耳兔靠近阿阮,誰知道他會跟阿阮說些什麼?萬一阿阮有樣學樣,也學那隻老兔子開始沉默抗議或者消極抵抗,那他豈不是更要焦頭爛額?
所以,鬆明德嚴防死守,絕不允許男人和阿阮有單獨接觸的機會。
男人更像一隻被獨自關在籠子裡,缺乏陪伴和互動 心情持續低落的垂耳兔了。
鬆明德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不僅要處理家族日益繁重的事務(因為堂弟越來越不務正業),要操心阿阮的病情和情緒,還要防著那隻老兔子帶壞阿阮!
然而,就在鬆明德以為堂弟的荒唐已經到達頂點的時候,鬆明遠用行動告訴他——沒有最荒唐,隻有更荒唐。
這天,鬆明德正在書房裡,對著下一季度龐大的預算開支和因為堂弟沉迷美色而耽擱的幾個重要項目焦頭爛額,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鬆天啟和鬆天翊也被叫來,一起商量對策。鬆天啟臉色疲憊,眼下烏青濃重,顯然被父親丟過來的爛攤子和夜夜噪音折磨得不輕。鬆天翊也是愁眉苦臉,一邊擔心阿阮,一邊還要幫父親分擔壓力。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鬆明遠走了進來。
鬆明德一看到他,就沒好氣,硬邦邦地問:“堂弟有事?我們正忙著。”言下之意,沒事快滾,別耽誤我們給你擦屁股。
鬆明遠走到書桌前,目光平靜地掃過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又看了看臉色不佳的鬆天啟和鬆天翊,然後,小嘴一張:
“我決定,從今天起,正式退出家主之位。天啟,”他看向自己兒子,“以後,你就是鬆家的家主了。所有事務,由你全權處理。”
話音落下,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鬆天啟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儘褪。
鬆天翊也是目瞪口呆,手裡的茶杯歪了,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手都感覺不到疼。
退出家主之位?全權處理?
鬆明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噌地一下站起來:“鬆、明、遠!你他媽再說一遍?!你瘋了是不是?啊?”
鬆明遠對他的暴怒無動於衷:“我說,我退位。天啟接任。堂哥,你年紀也大了,以後就多幫襯著天啟,也多享享清福。”
“我享你媽的清福!”鬆明德終於破口大罵,什麼修養什麼形象都顧不上了,“鬆明遠!你今年才六十三!老子比你大兩歲還沒說退休呢!你他媽就因為一隻老兔子,連家主都不當了?你還要不要臉?啊?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你對得起鬆家上下這麼多人嗎?”
他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感覺下一秒就要心梗過去。
鬆天啟也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父親!不可!兒子年幼,德才淺薄,如何能擔此大任!父親正值壯年,鬆家離不開您!求父親收回成命!”他是真的慌了,怕了。家主之位?他當然想要,但不是以這種方式,在這種時候!父親這擺明了是擺爛,是把所有爛攤子都丟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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