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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安靜下來，江文靠在窗邊，往樓下看了一眼，太子和二皇子各自上了馬車，離開了。
意思自己已經說到位了，接下來就看他們怎麼表示了。
江文推門走了出去不打算多逗留了，家有美妻，對這些庸脂俗粉，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致。
就在他走後沒多久，老鴇親自上了三樓，站在門外猶豫了片刻，敲了敲門框。
“閣主，有件事……有些奇怪，老奴拿不準，特來稟報。”
端木瑛靠在窗邊，手裡捧著藥膳粥，聽見老鴇的聲音，擱下碗，“進來說。”
老鴇推門進來，“江公子方才在裡間，把四個姑娘全打發走了。”
端木瑛的動作頓了一拍。
“什麼意思？”
“就是……沒碰。”老鴇斟酌著措辭。
“姑娘們進去沒一盞茶的工夫就出來了，四個人身上衣裳整整齊齊，妝容都沒花。江公子給了賞錢，讓她們回去休息，然後自己就走了。”
端木瑛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江文到底是好色還是不好色？
如果是裝出來的色相，那他在太子和二皇子麵前那一番左摟右抱的戲碼，目的是什麼？
端木瑛想不通。
這個人身上的矛盾太多了。
朝堂上裝傻充愣，轉頭在郊外一把土就解決了賑災難題，嘴上滿是渾話葷話，做事卻精明到可怕。
她把目光收回來，對老鴇擺了擺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
李輕舞站在太子妃的寢殿外麵。
通報的宮女進去了好一陣才出來，臉上掛著客氣卻疏遠的笑，側身讓了讓，“少夫人請進，太子妃正在梳妝。”
李輕舞提著裙角跨進門檻，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姐姐李輕衣。
李輕衣坐在銅鏡前，兩個侍女正替她往發髻上插金步搖。
她透過銅鏡看見李輕舞，偏了偏頭，語氣溫吞，“輕舞來了，坐吧。”
李輕舞在繡凳上坐下，開門見山。
“姐姐，我想跟你借一萬兩銀子。”
李輕衣臉上堆起笑，“一萬兩？這麼大的數目，出了什麼事？”
“是……一些急用，過段時間就能還。”李輕舞支支吾吾的說道。
李輕一臉為難，歎了口氣，“妹妹，不是姐姐不幫你。東宮的用度看著光鮮，實際上處處都要打點。”
“我手頭的月例銀子早就花光了，上個月給母妃做壽，還從私房裡貼了三千兩進去……”
“三千兩你都貼得起，一萬兩借我幾天都不行？”聽到這話，李輕舞頓時有些失態。
李輕衣臉色變了，“輕舞，你現在是定國公府的少夫人，缺錢應該找你夫君要，跑到東宮來跟姐姐借，傳出去不好聽。”
李輕舞聽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心涼了半截。
以前不她要什麼，姐姐二話不說就給。
現在借一萬兩，三天就還，姐姐連考慮都不考慮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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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好，我知道了。”
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朝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李輕衣的聲音，“妹妹別多想，等姐姐手頭寬裕了，一定幫你。”
李輕舞沒回頭，走出寢殿的時候，腳步有點發飄。
以前全家人圍著她轉，是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明珠。
現在嫁進了定國公府，沒有拿到太子要的東西，掌控定國公府，所有人都變了。
就在這時候，太子楚論迎麵走了過來，笑容和煦。
“輕舞？怎麼來了也不跟孤說一聲？正好趕上晚飯，留下來一起吃。”
李輕舞的心抽了一下，鬼使神差的應了下來。
“好。”
楚論親自引著她走進偏廳，讓人擺了席麵，替李輕舞盛了碗湯，遞過去的時候，手指有意無意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瘦了，在定國公府沒吃好吧？”
李輕舞端著碗，低著頭，沒答話。
楚論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裡，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委屈你了，輕舞，孤都知道。”
這句話差點讓李輕舞的眼淚掉下來，可下一句，就讓那點溫情碎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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