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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瑛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看來那些糧商要倒黴了。”
“都是自願來的，我又沒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江文說完，忽然笑著問道。
“今天有事沒有？沒事的話，我帶你感受一下人間煙火氣。”
端木瑛來了興趣，“什麼人間煙火氣？”
“跟我走就知道了。”
半個時辰後，端木瑛戴著一頂垂著白紗的紗笠，跟江文一起出現在洋州集市。
欣月原本也想跟著，卻被端木瑛留下照看宅院。
兩人一路走到賣菜的攤位前，江文拿起一把青菜翻了翻。
“老板，這菜怎麼賣？”
“公子，兩文錢一斤。”
“你這葉子都蔫了，兩文也好意思開口？一文半，我多買點。”
菜販頓時搖頭，“公子，一文半真賣不了，現在菜價都漲了，兩文已經很便宜了。”
“一文七，我再拿兩個蘿卜，你還能省得繼續蹲在這裡曬太陽。”
端木瑛站在旁邊，看著江文為幾文錢跟菜販子掰扯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逛青樓的時候幾百上千兩銀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為了幾文錢跟人爭這麼久，江大世子什麼時候這麼會過日子了？”
江文付了錢，把青菜往她手裡一塞。
“你懂什麼，這才叫煙火氣。花一千兩和花一文錢的樂趣能一樣嗎？你也別光看著，前麵賣豆腐的，你去講個價試試。”
端木瑛本來覺得無聊，可架不住江文一直慫恿，最終還是走到豆腐攤前。
“這豆腐多少錢？”
攤主笑嗬嗬地說道：“姑娘，四文錢一塊。”
端木瑛猶豫了一下，學著江文剛才的模樣，“兩文，賣的話我要一塊。”
攤主臉上的笑容都僵了。
江文站在後麵差點笑出聲。
“哪有你這麼砍價的，再砍下去人家攤子都得送你了。”
最後一番討價還價，端木瑛以三文錢買下一塊豆腐。
接過豆腐的時候，她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明明隻省了兩文錢，對她來說連掉在地上都懶得撿，可親自跟人討價還價之後，那點微不足道的便宜，竟然真讓她有了一絲小小的雀躍。
接下來一路，端木瑛明顯主動了許多。
兩人穿梭在吵吵嚷嚷的集市裡，買菜、挑肉、選調料，還因為一把蔥值多少錢跟攤主爭了半天。
等走出集市，端木瑛手裡已經多了幾個紙包。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裡竟然生出幾分意猶未儘。
從小到大，她身邊充斥著權力，陰謀和算計，每個人接近她都有自己的目的。
這種為了幾文錢討價還價，買完東西還能有說有笑離開的日子，反而是她從未經曆過的東西。
平凡得有些陌生，卻也讓人莫名放鬆。
端木瑛看著走在前麵的江文，腳步輕快了幾分。
這家夥嘴上說的人間煙火氣，好像確實挺有意思。
回到宅院以後，江文把剛買回來的東西往廚房一放，熟門熟路地挽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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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月站在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問道：“江公子，你今天還準備親自下廚？”
“買都買回來了，總不能讓你糟蹋。”江文把麵粉倒進盆裡，抬頭看了她一眼。
“去把肉餡剁了，再切點蔥薑，我今天教你做小籠包。”
欣月聽得滿臉不服氣，可想到昨天那鍋粥確實很好喝，最後還是老老實實過去幫忙。
端木瑛坐在院子裡曬太陽，隔著窗戶聽著廚房裡的動靜，嘴角始終帶著一絲淡淡笑意。
沒過多久，一籠熱氣騰騰的小籠包便端上了桌。
江文另外給端木瑛煮了一碗清淡的粥，伸手把碗推到她麵前。
“你的脾胃還沒完全恢複，小籠包少吃幾個，主要喝粥。”
端木瑛拿起一個小籠包咬開，鮮香湯汁立刻流入口中，眼睛都微微亮了一下。
“還真挺好吃，看來你昨天說會廚藝，確實沒有吹牛。”
“現在知道本世子厲害了吧？”江文一臉得意地說道。
“等你身體好了，我給你弄頓真正的大餐，到時候別吃得賴在我家不走。”
端木瑛輕輕哼了一聲，“等你先把答應的事情做到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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