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馬監掌印太監，提督西廠！
別看禦馬監聽起來就像是個放馬的，可實際上，禦馬監可是實權部門，內廷實權大監！
掌皇家軍馬、草場，有兵權，和司禮監並稱內廷兩大核心！
這也是為什麼禦馬監和司禮監的掌印太監都提督東西廠的原因。
內廷六虎啊！
康喻白心中長嘆了一口氣，曹榮忠也是一身大紅官袍，麵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先是在康喻白腰間那枚銀牌上頓了頓，隨後轉向麵色陰沉的葵扇。
他也沒有對著誰，就像是自顧自的開口：「雜家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東廠的門檻，高到連陛下的口諭都進不去了。」
這句話一出，葵扇眼角抽搐，勉強擠出個笑容，拱手道：「曹督主言重了。」
「非是卑職刻意阻攔，隻是東廠規矩森嚴，歷來隻認駕帖印信。」
「康公公突然持口諭前來，我等也是依規辦事，不敢輕忽。」
葵扇的話音未落，曹榮忠已是輕笑著搖了搖頭。
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大紅官袍的衣擺掃過地麵，停在康喻白身側半步之處，目光如針，刺向葵扇。
「規矩？東廠的規矩，是大乾的規矩，是陛下的規矩。」
「陛下金口已開，康公公便是代掌東廠的欽差。」
「你口口聲聲說要駕帖印信，是覺著陛下的口諭不如一張紙？」
「還是覺著...劉瑾閉門思過之後，東廠便隻聽他一人，連聖意都可置之不理了？」
康喻白嘖了一聲，要不說還得是老一輩打法啊，這是真老一輩了。
葵扇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一時噎住。
曹榮忠卻不給他喘息之機，側身對康喻白微微頷首，語氣轉而帶上兩分客套的客氣。
「康公公奉旨辦案，雜家恰巧也要來東廠調閱幾份舊檔，協查落雁坡一案。」
「既在此遇上，不如一同進去？也省得有些人...眼界太窄，誤了陛下的正事。」
曹榮忠的出現是偶然？
恐怕不見得。
就這些內廷宦官，都特麼是八百個心眼子！
東西廠向來都不對付，曹榮忠和劉瑾，又被戲稱為內廷六虎...
康喻白猜，這個曹榮忠，大概率也是要撐著自己還沒有掌握東廠的時候，安插自己的眼線！
他會好心給自己撐腰？
對他有什麼好處？
葵扇眼角劇烈跳動，額角滲出細汗。
曹榮忠親臨，已然代表了西廠乃至皇帝的態度！
若再強硬阻攔，便是公然與西廠，與聖意對抗！
他心思急轉，終於咬牙，側身讓開道路，對守門番子低喝：「讓開！請康公公、曹督主入內！」
橫擋的刀鋒撤去，朱漆大門緩緩向內敞開，露出東廠內部森嚴的院落和層層疊疊的衙署。
康喻白麵色不改，率先踏入東廠大門。
玉腰奴低眉順眼，緊隨其後。
曹榮忠邁著方步跟上，經過葵扇身邊，腳步頓住，輕聲丟下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啊葵百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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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喻白也沒有說話，隻是淡淡的看著東廠和西廠本身的矛盾。
他沉吟了片刻，低聲對著玉腰奴吩咐了幾句，然後玉腰奴就從東廠直接離開了。
曹榮忠似乎就真的是為了康喻白撐腰而來，喝了一杯茶之後，找了個理由便直接離開了。
留下康喻白一個人站在這座能吃人的庭院中！
康喻白站在東廠院中，環視四周冷寂的衙署，嘴角那抹淺笑漸漸斂去。
他轉向仍立在門側的葵扇：「東廠十三太保，除了被擒的厲鬼，應該還有十二人，其餘人呢？」
葵扇薄唇一勾，拍了拍手。
剎那之間，庭院四周的廊柱後、屋脊上、院牆陰影裡，無聲無息現出一道道身影。
皆著東廠特有的褐衣貼裡，腰間佩刀。
一個個目光都落在那道站在院中的那一抹孤立的緋紅身影
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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