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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紅藥?”
謝墨眼露愕然,隨後沉默下來,露出深思之色。
半晌,他冷笑一聲,真是巧了。周紅藥若不找他,他還打算找上周紅藥:“好,請稍等片刻。”
既是如此,那便看看這位周小姐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推開房門,月光下,一名青衣婢女恭敬立在階下,見他出來,也不多言,隻是側身引路。
謝墨隨她穿過兩道回廊,繞過一處假山,來到府邸深處一座獨立的繡樓前。繡樓不大,卻精巧雅致,位於湖心,四麵波平如鏡,隻有一座石橋與外相通。樓中燈火搖曳,夜風拂過,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自樓內飄散出來,奇異且神秘。
婢女在橋頭便停步,做了個請的手勢,便低頭退下了。
謝墨獨自走過石橋,走至門口。他方才抬手欲叩,周紅藥聲音輕輕響起:“張道友,請進。”
“既如此,恕在下唐突了。”
謝墨推門走入。
屋內四角燃著幾盞燭火,屋內視野模糊且朦朧。大致可見樓內布置極為精致,暖香浮動,琴案上擱著一張古琴,銅爐中燃著不知名的香料,青煙嫋嫋。正中的玉桌上擺著兩副杯箸,一隻金色酒壺。
周紅藥正倚在窗邊,側身向他。今夜她換了一身素白長裙,長發未綰,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與白日那身出塵仙女的驚豔截然不同。月色灑落窗台,映著她的側臉,柔美得近乎虛幻。眸光與謝墨相交的刹那,謝墨呼吸竟不受控地沉了幾分。
“周小姐今晚邀約,不知所為何事。”謝墨問。
周紅藥卻不再是白日那般生人勿近的冷清模樣,唇角淺淺一勾,輕笑道:“自是想與道友交交心。同時有些話,想問問道友。你我既將成道侶,飲上兩杯,應是無妨吧?”
說罷,她自顧自走向玉桌坐下,提起酒壺斟了一杯,朝謝墨示意落座。
謝墨心中異常感更重。若周紅藥這般性子,若這才是她的真性子,那當日在後門所見的那個刻薄無情、冷血如惡鬼的周紅藥,又是何人?
她究竟有何目的?!
謝墨加重警惕,也許話中將有陷阱!
可此情此景,他也隻能上前坐下。
越靠近周紅藥,先前在樓外聞到的那股幽香便愈發清晰。不是迷魂類的藥香,卻是一種仿佛能攪動心欲、撩撥心神的奇異氣息。謝墨分辨不出這香氣究竟來自香爐,還是來自她身上。他隻覺眼前的周紅藥愈發美豔,愈發勾人心魄。
“請。”
周紅藥舉杯一飲而下。
謝墨盯著杯中酒液,確認感知不到毒性後,方才提杯,飲下。
周紅藥笑了,妖豔動人:“張道友,你法力深厚,法器奇多,而真正實力,恐怕在演武台上,還未儘數發揮吧?道友這等天賦與實力,不追求修仙大道,反甘心為我這等女子參加比武招親,長留雲澤城,不覺得可惜嗎?”
謝墨搖頭笑道:“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周小姐何等姿色?說是舉世無雙、傾國傾城都不為過,為周小姐放棄修仙大道,心甘情願。”
“半緣修道半緣君?”周紅藥意外一怔,指尖輕輕摩挲起杯沿,眸光流轉間,似笑非笑地望向他:“不料道友竟還有如此才情。但道友可知,其實我對滾滾紅塵、神仙眷侶、權貴富足等事,毫無興致。我心中所願,唯有獨登大道,睥睨眾生。”
謝墨凝視著她:“既是如此,道友又為何設這場比武招親?”
周紅藥卻未答,眸光眺望窗外明月,喃喃道:“修仙界的殘酷,道友的認知恐怕還不如我。皆說凡為螻蟻,可修仙者便高高在上了?我等修士,說到底與雜草無異。便說我這副姿色,道友與我結為道侶,偏安一隅,也未必能安然一世。若有朝一日,我被結丹修士、元嬰修士看上,我縱然再高傲,道友縱然再不甘,又有何用?道友的結局,是身死道消。而我,終究不過一介侍妾、爐鼎的命數罷了。”
謝墨錯愕,一時不清周紅藥所言是何意味。可此女子這一番話,卻叫謝墨高看了她數眼。她不單單容貌不尋常,便是心境、認知,都非同小可!
突然,周紅藥轉頭看回謝墨,又輕笑道:“漫漫修仙路裡,若不成主角,那何必修這仙?我的野心,便是在那千年一屆的天庭築基戰中脫穎而出,踏入仙界,從此超凡脫俗。到那時,便是元嬰修士,隻能匍匐我腳下,我意念一動,便是屠了幾個修仙星球都無妨。不過,我說這些,道友恐怕不懂。這犄角旮旯的萬國大陸,連參與資格都沒有。”
謝墨瞳孔一縮,臉上駭色難掩,震驚的看著周紅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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