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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墨沿著山道向上走去。
越往深處,天道宗的全貌便愈發清晰地鋪展開來。天柱峰自山腳至峰頂,被開辟出九層平台,每一層都承載著不同的功用。第一層是外門弟子與雜役的居所,樓舍簡陋,卻勝在整齊。第二層是演武場與試煉場,無數弟子在其中切磋鬥法,靈光與法器交織如雨。第三層是丹房與藥園,藥香彌漫,沁人心脾。
謝墨一路行來,注意到每一層之間都有陣法相隔。那些陣法不顯山露水,卻將整座山峰的靈氣層層分流,愈往上靈氣愈濃,愈精純。到了第四層,已是內門弟子的居所。洞府錯落於竹林與靈泉之間,幽靜雅致。第五層是執事堂、功德殿、傳功殿等各司其職的殿堂,人來人往,事務繁忙。
第六層開始,弟子便少了許多。那裡的洞府更加寬敞,更加隱蔽,靈氣也更為濃鬱。偶爾有幾個身影從洞府中走出,皆是氣息深沉、目光沉凝之輩。謝墨感知之下,那些人至少是築基後期,甚至有幾道氣息逼近結丹。
第七層以上,便是核心弟子與真傳弟子的居所。謝墨抬頭望去,隻見雲霧繚繞之間,隱約可見幾座獨立的宮殿懸浮於山體之上,靈光如虹,鶴鳴聲聲。那些宮殿周圍有獨立的靈脈與陣法拱衛,尋常弟子連靠近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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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次分明。”謝墨心中暗道。天道宗之內,等級森嚴,從外門到真傳,每一級的差距都如天塹。以古訓入宗的他,雖名義上是內門弟子,實際上卻是個遊離於體係之外的掛名弟子。沒有資源配給,沒有師長指導,沒有固定的任務與俸祿。宗門隻給了他一個身份,以及進入太墟界的資格。
一切都要靠自己。
他收回目光,繼續朝執事堂走去。
執事堂在第五層。那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殿前立著十二根盤龍巨柱,柱上龍首朝向殿門,龍口中各銜著一顆拳頭大的明珠,靈光如月,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殿中人來人往,數十名執事弟子坐在櫃台後處理各類事務,有的在登記新弟子入門,有的在結算任務貢獻,有的在發放每月配給。
謝墨走到一處櫃台前,將秦墨白給他的令牌遞上:“在下謝墨,奉秦墨白師兄之命前來報到。”
那執事弟子接過令牌,驗看了一番,又看了看謝墨,麵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他起身道:“以古訓入宗的弟子?倒是罕見。你稍候,我請執事長老來與你說話。”
不多時,一名中年修士從後堂走出。那人身著灰色道袍,麵容清臒,一雙眼睛深邃如潭。謝墨感知之下,隻覺對方氣息如淵如海,不敢多看。至少是結丹修為。
“你就是謝墨?”中年修士打量了他一眼,“我乃執事堂周長老。你以古訓入宗,按規矩可直接錄為內門弟子。不過有一事須與你說明。”
謝墨拱手:“長老請講。”
“三宗古訓雖在,卻極少有人走這條路。以古訓入宗的弟子,宗門不會為你提供尋常弟子的待遇。”周長老語氣平淡,“每月固定的靈石、丹藥、功法配給,你一概沒有。宗門隻為你提供一個身份,以及進入太墟界的資格。除此之外,一切自便。”
謝墨早有預料。他點頭道:“弟子接受。”
周長老麵色稍緩:“你倒是個爽快人。既如此,我與你辦理入門手續。你的令牌將換成內門弟子令牌,憑此令牌可出入宗門大部分區域。太墟界每月開啟一次,每次七日。下次開啟在五日後,屆時你可持令牌前往太墟殿排隊進入。”
“多謝長老。”
謝墨接過新的令牌。那令牌通體墨綠,正麵刻著“天道”二字,背麵刻著“內門·謝墨”幾個小字。令牌入手微沉,隱約有一股溫熱的氣息在掌心流轉,似是某種陣法殘留的餘溫。
他走出執事堂,站在石階上,俯瞰著下方連綿的山巒與雲海。遠處,幾名內門弟子正結伴朝傳功殿走去,口中議論著什麼。謝墨側耳聽了片刻,便從他們的對話中拚湊出了天道宗的一些近況。
“聽說了嗎?劍宗那邊最近出了個了不得的劍道天才,叫什麼氏長雪。據說此人一劍破萬法,連劍宗幾位真傳都敗在她手上。”
“氏長雪?那名字我聽過。怎麼,她要衝擊築基天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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