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阿香理發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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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生意不算好，但也不差，村裡人理發圖方便，不去鄉裡就到她這兒。真正讓她能掙錢的，不是理發，是打撲克的那幾桌。村裡人愛打撲克，她就在西屋的小套間裡擺了一桌，後來漸漸又開了兩桌，堂屋一桌，西屋一桌。打牌的人一圈抽二分錢，一天下來能掙個幾毛到一塊多，農閒的時候人多，一天能掙好幾塊錢。她還負責燒水給大家喝，有時候幫人跑個腿買包煙、買瓶酒，賺個跑腿費。
她的理發店在靠大路的方向又開了一個小門，那是專門留出來“放風”的。常客的女人有時候找上門來，她在門口一嗓子，裡麵的男人就趕緊從後門躲出去，等風頭過了再回來。這幾年下來，王貴香在村裡混得開，全靠這張臉這張嘴。
四十好幾的人了，打扮得跟個妖精似的。燙著大波浪卷，穿著緊身衣，臉上的粉擦得白白的，嘴唇塗得紅紅的。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下麵是一雙黑絲襪，腳上踩著一雙黑色帶蝴蝶結的拖鞋。別看上了年紀，那身段該凸的凸、該凹的凹，走起路來腰肢一扭一扭的，像風吹楊柳。
愛國到的時候，還沒人來。店裡空蕩蕩的，王貴香正坐在椅子上修指甲，翹著二郎腿，聽見門響，抬起頭，嘴角一翹，：“愛國來了？要不你先坐會，等會他們”
“好”愛國進來就坐到理發的椅子上，兩條腿伸得老長。眼睛看著門外，王貴香在他旁邊坐著，身體不由自主的往愛國這邊傾斜。
“嫂子，人家城裡的理發店都給人按摩，你也會不”
“會，還有你嫂子我不會的啊，來你躺好，我給你按摩。讓你得勁得勁”
“讓我得勁得勁，我試試多得勁”
“你想咋得勁”王貴香的手往愛國的褲襠裡掏了一把，“拿錢”
“咦，咱倆這關係還提錢啊，提錢不就見外了。”愛國被撩的心花亂放的，一把抓住王貴香的手，嬉皮笑臉的回了一句
“滾你丈母娘的腿，還想得勁，還不想拿錢，哪有這好事啊，”王貴香把手抽回來笑著罵了一句。
愛國看著眼前的王貴香。她笑著，嘴唇紅紅的，衣裳的領口開得不低也不高，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她往前彎腰的時候，領口微微敞開，愛國趕緊把眼睛移開，去看牆上的畫報，畫報上是幾個燙著頭發的城裡女人，笑得假模假式的。
他的眼睛又忍不住轉回來了。
看看王貴香，想想自己家裡的那個，真是沒法比。家裡的娘們一天天的，在家連個內衣都不穿，熱了晚上就穿一條褲衩子睡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嚕打得震天響。他有時候半夜醒來，看著她那張臉、那個姿勢，什麼興趣都沒了。
王貴香的男人癱瘓在床，在東屋裡給他支了一張小床，平時王貴香會過去給他翻翻身、喂喂飯，大部分時候都是他一個人躺在屋裡，床頭放著一個收音機，從早響到晚，咿咿呀呀地唱，也不知道他聽不聽得進去。
窗外的雨終於下起來了，先是大顆大顆的雨點子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味兒，然後越下越密，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嘩嘩的聲音填滿了整個院子。
“這雨下得可不小。”愛國此時覺得自己渾身發燙，他站起來看著窗外，搓了搓手，“這今天怕是沒人來打牌了吧？要不我也回去吧。”
王貴香站起來，走到愛國身後，兩隻手搭在理發椅的靠背上，低下頭看著鏡子裡的他。她的臉離他很近，他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那不是肥皂的味，說不出來是什麼香味，有點像花，又有點像甜的什麼東西。愛國隻覺得有點好聞，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
“要不我給你推推頭？”王貴香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你看你的頭發都長了，像茅草窩似的，也不嫌紮得慌。”
愛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頭發確實長了，紮手。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說：“行，閒著也是閒著。”
王貴香從抽屜裡拿出一條乾淨的圍布，抖開，圍在愛國脖子上，在後麵係了個結。她拿起推子，打開開關，嗡嗡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響起來。她的手輕，推子在頭皮上走得很順，不像鎮上那些理發店裡的師傅，下手沒輕沒重的，有時候夾頭發，疼得人齜牙咧嘴。
“你這頭發可真硬。”王貴香一邊推一邊說，“跟豬鬃似的，推子都快推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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