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麗麗摔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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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劉愛仙的哭聲還在繼續,一陣高一陣低的,,灶台上的鍋還沒刷,地瓜的皮散落在桌上,鹹菜碗裡還剩下半碗鹹菜,湯已經涼了,這一頓飯吃的雞飛狗跳的。
大磊領著麗麗,起身去院子裡拿了掃帚和簸箕。他在牆角鏟了一些土,端進來,把土倒在灑了糊糊的地上,用掃帚一下一下地掃。
這一次打架,兩口子一個星期沒有說話,愛國也樂得自在,吃完飯就往理發店跑,半夜才回來。
過了霜降,地裡的莊稼該收的都收了,家東那塊沙土地裡的地瓜也該挖了。
這天吃完晚飯,愛國又要去理發店,愛仙喊住了他:“咱家家東那一塊地瓜該挖了,你看看是不是讓你娘幫忙看著麗麗,明天咱倆去地裡。”
“行。”愛國答應得倒是痛快,“明天我把麗麗給他奶奶送過去,你就別過去了。”
愛仙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心裡想:你送去正好,我反正不想去看她哪一張臉。
第二天一早,愛國領著麗麗去了老院。老太太正在院子裡曬被子,把被子搭在繩子上,抻平了邊角,拍打了兩下。
“奶奶!”麗麗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老太太轉過身來,看見愛國領著麗麗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麗麗,又看了一眼愛國,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總之不是以前那種一看見孫子孫女就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了。
“娘,你看著麗麗,我去地裡把地瓜挖了。”愛國把麗麗往前推了推。
老太太沒接話,低頭看了看麗麗。麗麗穿著一件粉色的褂子,頭發紮著兩個小揪揪,仰著臉看她,眼睛大大的,跟她爹小時候一模一樣。老太太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行,你去吧。”老太太伸手拉住麗麗的小手,聲音也軟了下來,“麗麗來找奶奶了?來,奶奶帶你玩。”
愛國轉身走了。老爺子拾糞回來,把糞筐子放在牆根,看見麗麗在院子裡玩,笑了笑,蹲下來逗了她兩句。
麗麗不到兩歲,在院子裡跑來跑去,追雞攆狗,玩得不亦樂乎。到了中午,老太太在屋裡和麵,準備中午擀麵條吃。老爺子爬上了屋頂在,看看屋頂上曬的棉花
麗麗本來在院子裡追一隻花母雞,追了兩圈沒追上,一回頭,看見爺爺爬梯子了。她把花母雞忘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架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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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老爺子爬到了房頂,在房頂上麵走來走去。麗麗站在梯子下麵,仰著頭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最下麵的一根橫木,又縮回了手。
她又看了看。爺爺在上麵,沒人注意她。
她把小手搭在梯子上,一隻腳踩了上去。梯子晃了一下,她趕緊抓住兩邊的橫木,穩住了。她覺得自己很厲害,又往上踩了一格。
老太太在屋裡和麵,麵團在盆裡揉來揉去,聽見院子裡忽然沒了動靜,心裡咯噔了一下。她放下麵團,擦了擦手,走到門口。
她就看見了那一幕——麗麗已經爬到了梯子中間,兩隻小手緊緊抓著橫木,小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大大的。老太太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麗麗的小手一滑,整個人從梯子上翻了下來。
“哎呦,我的孩來”老太太尖叫了一聲。
麗麗摔在地上,先是沒聲,老太太撲過去的時候,她才猛地哭了出來,那哭聲,又響又刺,像是把渾身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老太太蹲下來,看見麗麗滿嘴是血,嘴唇腫得老高,老太太的手在發抖,想把她抱起來,又怕弄疼了她,手伸出去又縮回來,伸出去又縮回來,嘴裡隻會說:“麗麗吃飯來,麗麗喝湯來。”
老爺子從房頂上下來了,腿都在打顫,蹲在麗麗旁邊,臉都白了。
“你說你閒著沒事你爬啥屋頂啊,你看這可咋辦,本來她娘就和我不對付,這又把孩子摔著了,這回來不得給我鬨翻天啊。”老太太埋怨著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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