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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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了玉琴一眼，先開了口：“你這來了，嬌嬌中午誰接她啊？”
“不知道。”玉琴把兩隻手伸到爐子跟前烤著，眼皮都沒抬，“沒人接丟了拉倒。”
老太太皺了皺眉，語氣裡帶了幾分不滿：“奶奶滴，還丟了拉倒。小狗小貓啊，還丟了拉倒。你這當娘的唄，你來給愛軍說了沒？讓他接孩子去。”
玉琴忽然抬起頭，看著老太太，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你還知道疼嬌嬌呢？嬌嬌要是丟了，不正和你意了？嬌嬌沒了，我弄丟的，你正好有機會，讓你兒子和我離婚，好你再給你兒子娶個新媳婦。你不就是這樣打算的嗎？”
老太太的臉色變了變。
玉琴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說：“你現在又裝出來疼孩子呢，我也沒見你多疼孩子。就說孩子的鞋，你給做過幾雙？都是人家她姥娘給做的。”
玉琴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裡直打鼓。她的手在爐子邊上搓了搓，指頭肚上沾了灰，搓不掉。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歎了一口氣。那口氣很長，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哎呦，你知道了？”老太太把手裡的鞋底放下了，眼睛看著玉琴，聲音倒是比平時軟了幾分，“愛軍本來想給你說呢，我就看著嬌嬌怪可憐的，就想著過幾天再給你說。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就實話給你說吧——昨天我是帶著愛軍去相親了。”
老太太說完，停了一下，看著玉琴的反應。玉琴沒說話，眼睛盯著爐子裡的火，火苗一竄一竄的，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老太太見她沒反應，索性把話全倒了出來：“玉琴，我也不是相不中你。你看你進了俺顧家門，這麼多年了，你也沒有生下一男半女的。愛軍對你咋樣，你自己也清楚，是吧？我吧，是有的時候嘟囔兩句，也沒有說非要愛軍不要你。咱就想著，看看你能不能給愛軍生個孩子。你看這麼多年，醫院沒有少去了。錢都花了，藥也喝了，你的肚子就是沒動靜，俺也沒說非讓愛軍休了你，後來你說要抱養一個，俺也沒攔著，你說抱養就抱養了，開始都沒給俺們老兩口商量。後來孩子抱來了，養著就養著吧。人家說抱養一個孩子，能帶來孩子，咱也指望你能開懷，給俺老顧家生個一男半女的，就又等了這麼多年。可現在嬌嬌都三歲了？你還是沒動靜。”
老太太的聲音低了下來，軟了下來，像是在求人：“這樣，看在俺愛軍對你那麼好、那麼疼你的份上，你就疼疼他。別讓他從他這裡斷了香火，也讓他添一個自己的孩子，行不？”
玉琴的手指在膝蓋上絞在一起，指節捏得發白。她沒有看老太太，聲音低低的：“你的意思，愛軍知道？愛軍同意的？”
老太太一愣。
她心裡想的是。。。這不是愛軍不同意嘛，要是愛軍同意，昨天就攆你走了，還等著你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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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臉上沒有表露出來。她把表情穩了穩，點了點頭：“嗯，愛軍昨天就同意了。他可能還沒好意思跟你說。”
玉琴抬起頭，看著老太太的眼睛，那眼神裡有探究，有懷疑，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老太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目光移開了，拿起鞋底假裝納了一針。
“那他說嬌嬌咋辦了嗎？”玉琴的聲音很平。
老太太低著頭，手裡的針在鞋底上穿過去，拉出來，線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她頭都沒抬，語氣輕描淡寫的：“嬌嬌你要是不要，就留下，我給你帶著。你要是願意帶走，你就帶走，都行。”
玉琴不知道怎麼從老家走出來的，她出門就往外走，正好碰到愛仙，“玉琴”她叫了一聲。
玉琴抬起頭看了一眼愛仙，沒有說話。
“還真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你自己回來的，嬌嬌呢”
“嫂子，嬌嬌沒來，我走了”玉琴強露笑容回了一句。
愛仙看著玉琴走的背影，心裡一驚，這是乾啥了，咋自己回來的，有啥事啊這是。
她有心問問自己的婆婆，可自己實在是不想和她說話，自己現在看見她就煩，聽見她說話就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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