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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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仙見他不說話，又接著說：“要不這幾天地裡也沒有啥事，你和他爺爺先在東邊牆地下，蓋個豬圈。趁現在還沒開春，地還沒化透，先把牆壘起來。”
“那蓋豬圈還得買石灰，買磚。”愛國抬起頭，眉頭擰著。
“咱先不買石灰和磚。”愛仙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咱就用泥蓋一個就行唄。我看著鎖星家也是用泥和草壘的牆，結實著呢，豬又不會跑，又不是住人，要那麼好乾啥？”
愛國想了想，點了下頭：“那行，我給咱爹說說。咱問問一頭老母豬得多少錢啊，咱家有多少錢？”
“咱家裡我看了，有一百二十塊錢。”愛仙把數目說得清清楚楚，這個數字她數了好幾遍了，“要是不夠，咱再借點。我這樣想的。。。你看，蓋豬圈，咱不用找人，你和他爺爺就能乾了。土的話，去河沿上拉就行，河沿上那土是沙土的，不粘，得找點膠泥，咱村東頭那坑底下的泥就不錯。草的話，咱有麥秸，也是自家的，不要錢。棚頂要讓人家來編個席子，咱家蓋房子還剩了幾根椽子，直接用就行。編席子讓紅霞家的啞巴來編，這親戚，咱管飯就行，也不用花錢。這樣算下來，能省不少錢呢。”
愛國聽了，心裡盤算著，，愛仙算得倒是精細，每一筆都算到了，他在磚窯上偷偷攢了五十，這五十塊錢是自己偷偷的攢的，不能讓她知道了。
“行，我先去給咱爹說說。”愛國站起來，拿起椅背上的棉襖披上，扣子也沒係，就那麼敞著懷，出了門。
春風吹過來，還是涼的，吹得他棉襖下擺直撲棱。他縮了縮脖子，把手插進袖筒裡，低著頭往老院走。胡同裡的路麵還凍著，踩上去硬邦邦的，腳步一重，就發出悶悶的聲響。
他一邊走一邊想，這豬是喂還是不喂？喂吧，沒錢，不喂吧，愛仙那性子，認準了的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再說她說的也不是沒道理，三個孩子越來越大了，光靠地裡那點收成，確實不夠。
愛國去了老院，給老爺子說了這個想法。
老爺子正在灶窩裡坐著，聽了愛國的想法，把煙袋鍋子在地上磕了磕，又用手撓了腦袋，心裡一陣欣慰，孩子知道往前奔，想法掙錢了，當老的當然要支持。
第二天一早，愛國套了地排車，老爺子扛著鐵鍁和鎬頭，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村。河沿上的土已經化凍了，也好挖了。河沿上的風大，吹得人臉皮發緊。老爺子乾了一會兒，額頭上就冒了汗，老爺子脫了棉襖，扔在車板上，隻穿著一件單褂子，掄起鎬頭一下一下地刨。愛國在後麵用鐵鍁往車上裝土。
熱氣從領口裡冒出來，像剛揭開鍋蓋的蒸籠。愛國把棉襖也脫了，扔在車板上，露出裡麵打著補丁的舊毛衣，袖子口都脫了線，毛毛糙糙的。
“爹，歇會兒吧。”愛國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老爺子沒停，手裡的鎬頭又掄了起來：“不累，早點拉完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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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國不再說什麼，彎下腰繼續裝土。爺倆一個刨一個裝，配合得倒是默契，誰也不多說話，
愛仙，拎了兩包過年走親戚剩下的果子，放進了籃子裡，騎車子回了娘家。準備給自己的娘說想喂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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