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二業憋著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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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星爹想起香翠喝藥那陣子村裡傳的那些閒話，什麼鎖星在外麵找了個又老又醜的富婆把老婆孩子都甩了，什麼鎖星犯事了被逮起來進了監獄，什麼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越說越離譜，他每回在街上聽見這些，心裡那把火都躥到嗓子眼，還得硬生生往下壓。
如今兒子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領著年輕漂亮的媳婦和白白淨淨的孫女，往村口一站，那些閒話自己就散了。這席麵要擺，正好讓村裡那些碎嘴子的人都看清楚，他兒子混得比誰都好，你們羨慕還羨慕不來呢。
“辦！怎麼不辦！”他把鐵鍁往牆根一靠，拍了拍手上的土，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氣，“鳳英說辦就辦，咱家又不是辦不起。三歲就三歲，讓孩子開開智，以後有出息了，還不是咱老顧家的臉麵？”
他又補了一句，“再說，正好趁這個機會，讓村裡人都看看，鎖星過得比誰都好。省得那些碎嘴子的人一天到晚胡說八道。”
第二天，鎖星爹就開始張羅了。他請了村裡最好的廚子，在院子裡搭起了帆布棚子，大方桌、長條凳從各家各戶借來，排了滿滿一院子。又去鎮上割了肉、買了魚，鞭炮和煙酒也都備齊了。他挨家挨戶地通知親戚，連平時不怎麼走動的遠親都捎了話。
第三天，村裡人路過鎖星家大門口，看著那棚子一天天搭起來，心裡都明白，這老顧頭是要擺席了，不是衝著孫女，是衝著給他兒子扳回一局。
院子裡熱鬨得很。棚子底下擺了方桌，長條凳圍了一圈。大盆的肉菜從灶上端出來，熱氣騰騰的，香味兒飄出去半條街。
鎖星爹看了看滿院子的人，心裡那份得意幾乎要溢出來。他就是要讓村裡人都看看，看看他家鎖星如今啥光景，看看他家鎖星娶的媳婦啥模樣，看看他家鎖星生的閨女多可人疼。誰說鎖星犯了事？誰說又老又醜？這不活生生的站在這兒嘛！
鳳英穿著一件駝色的大衣，站在堂屋門口跟幾個親戚說笑，給大家說著城裡的事，時不時輕笑一聲，露出兩排白牙。旁邊幾個婦女圍著她，眼睛裡的羨慕幾乎要淌出來。
熱鬨正盛，二業回來了。
隻見二業推著車子，慢慢悠悠地從巷口拐進來，沒有回家，直接停在了鎖星爹家的大門口。門口的親戚認出他來，想招呼一聲，可看見他那張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二業的臉是青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他沒有說話，穿過人群，繞過桌凳，誰也沒看，誰也不理。鎖星正在給主桌的客人倒酒，一轉身看見二業站在棚子邊上，心頭一喜，臉上立刻堆了笑：“二業！來來來，快過來坐，這桌給你留了位子！”他伸手去拉二業。
二業沒躲，也沒有坐下。他走到桌前，端起桌上滿滿一杯白酒，仰頭就灌了下去。
旁邊幾個人愣住了，有人想攔，已經來不及了。二業從沒喝過酒，那杯白酒灌下去，像一把燒紅的鐵釺子從嗓子眼直捅到胃裡，辣得他整個人都在抖，臉“騰”一下就紅了，眼睛也跟著紅了起來，從嘴角到胸口，像被火燎過一樣。
鎖星娘從屋裡出來，正好看見二業灌酒，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扶他：“二業！你這是乾啥！快坐下，喝口水”她把水杯遞過去，二業沒接，一把推開了。水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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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蹌了一下，扶著桌沿站穩，眼睛直直地穿過幾張桌子，落在了鳳英身上。她正站在堂屋門口，臉上還帶著剛才跟人說話的笑意，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
二業把奶奶的手扒拉開，然後對著鳳英就走了過去，鎖星心裡想：‘壞了，這小子要發飆’
他搶先一步，跑過去，一把把二業給拽住了，然後笑著說：“二業，。你進去和你爺爺坐一桌”一邊說一邊把二業往屋裡帶。
二業經過鳳英身邊的時候，他的眼神裡都是恨，他死死的瞪著鳳英，鳳英被他眼裡的恨意嚇了一跳，她心裡明白這孩子是恨自己的。
“二業，來來，坐在爺爺身邊”鎖星爹坐在屋裡，看見鎖星把二業帶進來，忙起身招呼著。
鎖星把二業摁在鎖星爹旁邊，說了一聲：‘二業，你和爺爺坐一桌，陪著你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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