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拜別三清,尋找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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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雲台風輕雲淡,論道片刻,機鋒漸息。
時辰立身於雲海之間,淡青道袍隨山風輕拂,神色始終清寧淡然。
他知曉三清乃是洪荒頂尖大能,昆侖更是天地清修聖地,可他道心有歸鄉執念,前路未定,不宜久居人前,更不願頻繁置身紛爭中心。
時辰微微拱手,禮數周全,語氣平和溫潤:
“多謝三位道友相待,昆侖論道獲益良多。我初臨洪荒,尚需潛修穩固道軀,體悟天地時序,今日便先行拜別。”
通天聞言微怔,略有不舍,他性子坦蕩熱忱,真心欣賞時辰這份通透心性與混沌底蘊:“道友何須急於離去?昆侖廣袤,儘有清修之地,大可長住。”
時辰輕輕搖頭,語含篤定:“道各有途,我需獨尋靜地,沉澱本源。他日有緣,再與諸位道友論道相逢。”
元始立於一旁,金麵垂落的流蘇輕晃,沉默不語。戒備未消,卻也無意強留,隻默認了他的離去。
唯有太清,銀白馬尾隨風微動,眸底那點慵懶恬淡稍稍斂去。他靜靜看著時辰清寂孤絕的身影,心頭莫名生出一縷淡淡空落。
“道友自便。”太清緩聲應下,無為隨性,不強行挽留,“若日後無事,可隨時回昆侖論道。”
時辰頷首作別,不再多言。
墨色長發翻飛間,身影化作一縷清淺流光,破開昆侖雲海,朝著洪荒廣袤山野深處遁去,轉瞬便消失在層層霧靄之中,不留半點餘韻。
山間隻餘三清立在雲台,風過鬆梢,寂然無聲。
待時辰氣息徹底遠去,通天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輕歎一聲:“混沌來客,心性超然,真是奇人。”
元始微微抬手,眸光透過金麵望向遠方,語氣嚴謹:“來曆太過虛無,天道無記,終究難測深淺。需多加留意便是。”
兄弟二人閒談兩句,便轉身散去,各自清修。
唯獨太清依舊立在雲台之巔,靜立雲海,久久未動。
方才時辰立身此處,明明道韻澄澈坦蕩,毫無遮蔽陰霾,可太清修無為大道,擅推演天機、洞悉因果,此刻想要順勢推演一二,看清這位混沌道友的來路歸途、道途宿命,卻驟然發現——
一片空白。
冥冥天道洪流之中,完全尋不到時辰半分命數軌跡。
無前世,無今生,無天道記名,無洪荒因果牽絆。仿佛此方浩浩蕩蕩的洪荒天地,根本容納不下他的存在,他是獨立於天道時序之外的域外孤影。
太清指尖輕撚道訣,一次次靜心推演,陰陽流轉、天道往複,可每一次推演,儘數落空。
亙古以來,無論是先天神魔、盤古嫡脈、天地萬靈,皆在天道棋局之中,有跡可循,有果可溯。
唯獨時辰,跳出棋盤,不落輪回。
太清素來恬淡無求,萬事過眼即空,極少有能讓他真正掛懷、心生好奇之人。可此刻,一遍遍推演無果,他那雙淡漠如靜水的眸子中,緩緩漾開幾分真切的興味。
原來洪荒之中,竟有這般超脫天道、無名無序的存在。
太清靜立昆侖絕頂,望著洪荒茫茫四野。
“混沌過客,無名無序……”
他低聲輕喃,語氣溫淡。
離了昆侖地界,洪荒天地的遼闊蒼茫儘數鋪展在眼前。
遠山巍峨連綿,古木參天蔽日,先天靈氣洶湧澎湃,混雜著初開天地獨有的雄渾莽荒氣息,偶爾有凶獸低吼自深穀傳出,透著原始暴戾的生機。
時辰淩空緩步而行,淡青道袍掠過長風,周身氣息徹底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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