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遊曆洪荒,後土以身化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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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酣暢淋漓的劍鬥落幕,二人收了劍意,重回湯池,又舒舒服服泡了一回溫泉。
通天素來隨性散漫,懶得理會道場俗務,索性拉著時辰,要帶他遊覽整座金鼇島。
金鼇島處處靈泉遍地,仙木蔥蘢,雖尚未到日後萬仙來朝的鼎盛光景,卻已是一派熱鬨喧騰的氣象。島上截教門人往來穿梭,見了通天,皆是神色熱切,齊齊出聲行禮呼喊師尊,聲聲不絕。
多寶陪在一旁,領著時辰穿行其間。不少截教弟子好奇圍攏過來,個個言語熱忱,十分親近。時辰招架不住這般盛情,一番寒暄說笑之下,混沌珠內的法寶、丹藥,便接二連三被他隨手贈了出去。
待到人群稍稍散去,時辰站在原地,望著空空少了不少寶物的儲物靈光,暗自反思。
方才在昆侖,他隻贈了廣成子一件先天靈寶,來到金鼇島,卻這般大方散出諸多機緣。心中不由得苦笑,自己這行事,未免太過厚此薄彼了,罷了,等闡教十二金仙到位,到時候每個都多送幾件法寶,雖然元始可能不會在意這些。
通天瞧出時辰的神色,淡淡一笑,抬手揮了揮,示意一眾弟子各自散去修行。他伸手攬住時辰的肩頭,二人一同架起雲光,直飛出金鼇島,奔赴洪荒大地。
此時巫妖大戰方才落幕,兩族皆是死傷慘重,元氣大傷,正各自退守疆域休養生息,可兩族之間積下的血海深仇,依舊難以消解,戰火餘燼遍灑洪荒。
放眼望去,山河滿目瘡痍,大地處處留有廝殺過後的殘破痕跡。時辰與通天尋得一處凡俗村落,緩緩落雲降臨。
村莊之內一片淒苦。百姓食不果腹,身上衣衫襤褸破爛,到處都是饑寒交迫的哀嚎,老弱婦孺蜷縮在破敗屋舍之中,滿目皆是流離苦難。
時辰立在廢墟之間,看著人族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老弱哀嚎、幼童啼哭,整片大地被巫妖大戰的餘禍啃得千瘡百孔,心中惻然不忍。
戰火雖暫歇,可兩族血海深仇根深蒂固,矛盾從未消解,隻需一絲引線,便可再度掀起滔天殺伐。最苦的,始終是三界萬千無辜生靈。
他心念已定,轉頭看向通天,不想他再多加因果,溫聲開口:“我欲留在人間一段時日,你先回碧遊宮便可。”
通天見他神色悲憫、心意堅定,知曉他素來心軟仁善,便不多勸阻,隻隨意擺了擺手,眼底帶著熟稔的縱容:“也好,你自便即可。若是遇上難解之事,隨時傳訊於我。”
話音落罷,通天縱身架起雲光,轉身折返東海金鼇島,重回碧遊宮。
洪荒大地,獨留時辰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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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奔走四方,以自身靈力填補地裂山崩,以仙澤滋養荒蕪枯土,驅散亂世戾氣,救濟流離難民,一點點撫平大戰留下的滿目傷痕。
就在他渡化人間苦難之時,天際雲端,一抹溫潤厚重的大地道韻緩緩行來。
時辰抬眸望去,恰是後土娘娘遊曆洪荒。
此時的後土遍曆三界九州,一路所見,儘是屍山血海、孤魂遍野。巫妖大戰隕落的生靈數以億計,亡魂飄蕩天地之間,無依無靠、無處歸落,戾氣翻騰不休,肆虐洪荒四極,攪得天道秩序搖搖欲墜。
天地無輪回,生死無歸途。
戰死不得安息,殘存不得安生,殺伐往複,劫難無儘。
後土駐足虛空,俯瞰滿目悲涼世間,慈悲之心徹照天地,終是立下萬古宏願。
她周身厚重黃土道韻轟然暴漲,籠罩整座洪荒,清朗聖音震徹九天十地:
“三界無安,亡魂無歸,眾生沉淪苦海,永世不得脫劫。今日,吾願以身殉道,身化六道輪回,定生死,安陰陽,渡萬古孤魂!”
一語落,天地震顫,萬道轟鳴。
無儘金光自後土真身迸發,她舍棄逍遙自在,舍棄聖人無拘無束的大道前路,以自身元神、真身、大道根基為祭,以身化六道輪回。
刹那之間,幽冥初開,陰陽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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