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通天質問，等一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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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那一縷神魂寂滅的氣息穿透洪荒，東海之上，原本僵持對峙的二人驟然停手。
通天周身聖力翻湧，方才還在與元始角力的戰意儘數消散。他眼眶赤紅，血絲爬滿眼瞳，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胸中翻湧著滔天的悲慟與怒意。
“不準去，不要說。”
元始伸手，一把扣住通天的手腕，力道強硬，死死將他釘在原地，不讓他動身奔赴紫霄。
“他死了，二兄。”通天轉頭望向元始，聲音沙啞破碎，一聲“二兄”，裹挾著無儘的傷痛，撞進元始心底。
元始素來冷硬的心緒微微一軟，可手上的力道依舊沒有鬆開，絕不允許通天貿然闖入紫霄那是非之地。
“去太清觀。”元始沉聲開口。
“好！好！”通天胸口劇烈起伏，滿腔悲憤無處宣泄，“我倒要問問他，究竟是有什麼顧慮，才能放任自己的道侶落得如此淒慘下場！”
兩道聖人流光劃破雲海，徑直朝著玄都洞天的太清觀疾馳而去。
太清早已立在觀前的庭院之中。
鬆風依舊，香火嫋嫋，可他一身素衣，周身清寂的道韻已然蒙上一層化不開的死寂。他就靜靜站在那裡，等候著兩位師弟到來。
通天一落地便快步上前，怒火與悲慟交織，伸手便要去揪住太清的衣領，想要質問個明白。
元始即刻跨步上前，抬手隔開通天，將二人攔開。
“你們看看這天道。”通天抬眼望向九天紫霄的方向，聲音滿是悲憤，字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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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閉嘴。”元始厲聲嗬斥，製止他衝動的言語。
“他無事，如今應該已經回去了。”太清淡淡開口，不願三清之間再掀起無謂的紛爭，他守住了時辰臨走留下的那一點期許，不願將真相全盤攤開。
聽聞此言，通天緊繃的心弦驟然一鬆，可轉瞬之間，紫霄宮內時辰被法則鎖鏈釘穿身軀、寸寸消散的慘烈畫麵又猛地湧上腦海，怒火再度翻湧。
“那你知道他……”
“我知。”
簡簡單單兩個字，太清的話音落下。
通天猛地怔住，怔怔望著兄長。
隻見太清眼睫微顫，一滴血淚自眼角緩緩滑落，墜落在青石地麵上。那一滴血淚落地，轟然炸開，宛若時辰殞命之時，紫霄虛空漫開的大片血花。
庭院瞬間一片死寂。
太清垂眸，眼底沒有多餘情緒，隻有沉沉的決絕。
“來日定當加倍奉還。你們該走了。”
元始心中了然，不再多言，伸手拉住還想要繼續追問的通天。
“大兄，多保重。”
話音落下，元始拽著滿心不甘、卻又無力辯駁的通天，轉身踏雲離去，往玉虛宮的方向而去。
庭院之中，隻餘下太清一人佇立。
玉虛宮的書房靜謐肅穆，檀香緩緩縈繞梁間。
廣成子端著熱氣氤氳的茶點躬身入內，輕輕放置案上，便垂手立於一旁待命。元始與通天分坐案前兩側。
“喝茶。”
元始清楚三弟如今浸在撕心的悲痛裡，往日裡端著的嚴厲架子儘數斂去，語氣難得緩和。他將一盞熱茶推到通天麵前，抬手示意，廣成子躬身告退，悄無聲息退出書房，合上房門。
房內隻剩他們兄弟二人。
茶霧嫋嫋升起，卻暖不透通天冰涼沉鬱的心。
“不要怪大兄。三清本是一體，他若出手，你我二人必被牽扯其中。我們贏，洪荒便會重歸混沌，萬千生靈就此隕滅。這絕不是時辰想要看見的結局。而且，他已經安全回家了。”元始抿了一口茶，儘量放柔聲音，試著安撫，盼通天能夠慢慢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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