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兩個童子立刻端正姿態，恭恭敬敬拱手行禮：“時辰前輩。”
守門的天兵見狀，很自然地往兩側退開，沒有半分攔阻。
“老君早有吩咐，若道友前來，直接由我二人引路。”金角笑著說道。
二人駕起雲光，帶著時辰穿過層層天街，徑直來到兜率宮。
丹香綿長，混著淡淡的火雲氣息撲麵而來。丹爐下明火幽幽跳動，老君一身素色道袍，正立在八卦煉丹爐邊。聽見腳步聲，他緩緩回過頭。
金角銀角很有眼色，躬身告退，片刻間宮門口便沒了聲響，偌大兜率宮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老君靜靜望著他，目光柔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呆在這裡不好嗎？”
一句問話輕飄飄落下來。
時辰一怔，一時啞然。
老君緩步上前，站到時辰麵前。
他抬起時辰的手，輕輕覆在自己的臉頰上。掌心傳來溫熱真實的觸感。
“我是不是，更像你記憶中的他？”
時辰的呼吸微微一頓。
在他的引導下，他的指尖緩緩拂過眉眼。
眉峰的弧度，眼窩的輪廓，每一處都無比熟悉。最後指尖停留在額間——一點朱砂，瑩潤鮮明，刺得人眼睫微微發顫。
時辰沒有收回手，也沒有點頭，亦沒有否認。隻是指尖輕輕停留在那枚朱砂上，眼底翻湧著悵然，卻十分清醒。
“很像。”他輕聲道，“可是不是。”
老君的眼睫輕輕垂了垂，沒有強求，隻是依舊沒有放開他的手。
“我知道。”他低聲說。
“最後的時間，留在兜率宮，可好？”
老君的聲音很輕，眼底浮著一層希夷的期盼。
時辰看著他，心頭不由得一軟。輕輕點了下頭：“好。”
得到應允，老君氣息都溫柔了幾分。
“我想去隔壁的小瓊峰，見見靈娥。”時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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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微微頷首，沒有半分阻攔：“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時辰轉身踏出兜率宮，身影消失在雲路儘頭。
空曠的丹房裡，爐火依舊悠悠燃著。
老君立在丹爐前，麵上溫和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在心底無聲地“瞥”向紫霄宮的方向，帶著一點暗自的譏誚：
這麼長的時日都交到你手上了，終究還是白費功夫。
與此同時，紫霄宮內。
高座之上，鴻鈞手持鞭影，一聲輕響。
“啪！”
李長壽僵著脊背，屁股實實在在挨了一鞭，疼得他當場蹦起來。
太清此刻微微睜大了眼，看著自家小弟子可憐兮兮的樣子，難得破了幾分淡定。
就在這時，那一縷來自兜率宮、帶著幾分較勁的意念傳入他的識海。
太清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沒有出聲，隻在心念裡從容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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