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好人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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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苗苗看著祖孫倆狼狽可憐的模樣，心中微軟，待老人氣息平穩幾分，才輕聲開口詢問：“老人家，亂世奔波不易，你們祖孫二人，這是打算往哪裡去？”
老人輕輕撫著懷裡受驚的小孫子，滿臉滄桑，長長歎了一口氣，聲音滿是疲憊與無奈。
“恩人，你是不知道，這娃娃爹娘走的早，現在隻剩我們爺孫倆相依為命。洛水城前些日子接連打仗，兵荒馬亂的，城裡早就不安穩了。加上城裡又快要斷水，根本待不下去了。”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繼續緩緩說道：“我怕再待下去戰火再起，傷到孩子，前天一早，我就帶著小孫子從洛水城南門逃了出來。我們打算一路往南邊走，尋個安穩、有水的地方落腳活命。”
“一路上不敢快走，走走歇歇，昨晚在路邊將就歇了一晚，今天一早接著趕路。誰知道剛走到這裡，就撞上了這夥不講理的二流子。”
想起方才被拳打腳踢、包袱險些被搶的模樣，老人依舊心有餘悸。
“若不是你及時出手相救，我們祖孫倆今天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一旁的小男孩緊緊抱著爺爺的胳膊，用力點了點頭，水汪汪的眼睛依舊牢牢看著薑苗苗，滿是感激。
薑苗苗心底暗自思忖，這祖孫二人瞧著老實本分，不像是奸邪之輩，實在可憐。若是放任他們繼續徒步趕路，萬一再遇上方才那般歹人，恐怕性命都難以保全。自己本就順路南下，捎他們一段，也不算什麼難事。
好人做到底吧。
她神色柔和下來，開口道：“老人家，我恰好也是往南邊趕路，不如我捎上你們祖孫二人一程。隻是我隻能送你們到前方的興隆縣，過了縣城之後，餘下的路途，就得靠你們自己了。”
老人聞言，整個人都怔住了，隨即臉上湧上濃濃的感激，眼眶瞬間泛紅。他當即就拉著小孫子一同屈膝跪地，額頭幾乎要觸到地麵，哽咽著道謝：“恩人！老朽實在不知該如何感謝報答您！您願意捎帶我們趕路，這份大恩，老頭子我永生不敢相忘！”
旁邊的小男孩也跟著爺爺一同跪下，小腦袋重重磕了磕地麵，稚嫩的聲音滿是感激：“謝謝哥哥！謝謝您！”
薑苗苗見狀快步上前，連忙伸手將祖孫二人攙扶起來，不讓他們行此大禮：“快快起來，不必多謝。”
她側過身，指了指身後的馬車車廂：“老爺爺，帶著小孫子上車吧，車廂還算寬敞。”
老人連連拱手，滿心感激，牽著孫兒，小心翼翼登上馬車。
馬車車廂內，顛簸緩緩，老人坐在車廂板上，攥著孫兒的手，看向前麵趕車的薑苗苗，神色懇切：“恩人，還未請教您貴姓？該如何稱呼您？倘若日後還有機緣相逢，老朽定要好好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一旁的小男孩仰起小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跟著附和道：“是啊小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剛才你收拾那些壞人的樣子，實在太厲害了！”
小家夥撓了撓腦袋，脆生生報出自己的名字：“我叫李二蛋！”
這是鄉下人家取的賤名，盼著孩子好養活，能平平安安長大。
薑苗苗聞言淡淡一笑，心裡暗自斟酌，如今自己一身男兒裝扮，不便透露真實姓名，便隨口回道：“不必掛在心上，舉手之勞罷了。你們叫我薑苗就好。”
老人聞言連連點頭，把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裡，反複念叨：“薑苗小壯士，大恩我們祖孫倆記一輩子。”
李二蛋也用力點點頭，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薑苗苗，滿是崇拜。
薑苗苗瞧著老爺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鼻青臉腫，身上挨了不少拳腳，瞧著怕是還受了內傷。
她借著放在旁邊的背簍的遮擋，不動聲色地從背簍裡摸出水囊與粗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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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碗穩穩拿在手中，微微側過身子，用背簍擋住旁人視線，擰開水囊，緩緩倒出一碗清冽的靈泉水，隨後才把碗遞到老人跟前。
“老爺爺，你和二蛋都喝口水吧，解解渴。”
老人家望見那碗清透的水，連忙擺手推辭，臉上滿是局促：“恩人，這水太過珍貴，你還是留著自己飲用吧，我爺孫二人身上還剩一點水，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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