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序複雜到極致的料理。
她的眼睛半闔著，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濃密的陰影。
雙頰浮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嘴角那個弧度又重新翹了起來。
比剛才送方辰出門時的笑，深了不止一個維度。
她用舌尖把唇角沾到的麵包屑卷進嘴裡，一顆都沒有浪費。
“啊...這是主人的味道。“
她的聲音低低的，尾音拖得很長，帶著滿足到快要溢出來的甜。
三明治吃完，棲月拿起那杯方辰喝剩的半杯牛奶。
嘴唇找到杯沿上他喝過的位置，貼上去，小口小口地抿完。
然後她心滿意足地將杯子放回桌麵，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
動作利落，表情又變回了平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專車在十一點四十八分準時抵達商圈。
方辰推開車門，西餐廳所在的商場入口處人來人往，午間的客流量正處於高峰。
他穿過旋轉門走進大廳，步伐不快不慢。
但他低估了係統改造後的自己走在人群中的視覺衝擊力。
一米八五的身高配上重新校準過的骨架比例，肩寬腰窄的倒三角輪廓把那件深藍襯衫撐出了雜誌硬照的版型。
麵部骨相在自然光下棱角分明，眉骨和鼻梁的高度恰到好處地製造出一層陰影，讓整張臉的立體度拉到了亞洲麵孔的天花板。
他隻是正常走路。
但視線像磁鐵一樣從四麵八方粘了上來。
左手邊甜品店門口排隊的兩個女生，手裡的奶茶差點沒拿穩。
其中一個用胳膊肘瘋狂撞著同伴的腰，嘴型明顯在說“看看看看看“。
右前方靠窗座位上的情侶，女生的視線追著他轉了將近九十度。
對麵的男朋友筷子敲了兩下桌麵，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但扭頭順著女朋友的視線看了一眼方辰之後，又默默把筷子放下了，很識時務地選擇了沉默。
電梯口等電梯的一群寫字樓白領裡，有人直接舉起手機，鏡頭的方向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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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對這些目光的感知停留在餘光層麵，沒有在意，徑直走向三樓的西餐廳。
餐廳前台是一個紮著馬尾的年輕女服務員，妝容精致，看起來很職業化。
方辰走到前台，聲音不高不低。
“你好，我約了人，秦語汐。“
女服務員抬起頭。
她的職業微笑維持了大約半秒。
然後那個微笑就不太受控製地變成了另一種表情，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臉頰上快速爬上一層粉色。
“您，您好，請問是梧落辰安先生嗎？“原本流利的話術變得不太連貫。
方辰點了點頭。
“秦小姐在VIP三號包間，我，我帶您過去。“
女服務員從前台後麵繞出來的時候手裡的菜單差點掉在地上，她慌忙接住。
走在方辰前麵帶路的步伐比平時快了兩分，後腦勺馬尾晃動的頻率出賣了她此刻的心率。
穿過主廳的過道時，兩側散座上此起彼伏的視線幾乎在他身上砸出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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