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手輕腳地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拿過椅背上的外套披上，轉身走出了房間。
方辰去了酒店樓下的粥鋪，打包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和一碗綠豆湯，又繞去旁邊的藥房買了兩盒解酒的葛根片。
站在粥鋪門口，他猶豫了兩秒，又折回去跟老板多要了兩個打包盒，把蔥花和香菜單獨分裝。
回到房間時，沈清辭還在睡。
方辰把熱氣騰騰的粥和綠豆湯放在床頭櫃上，從公文包裡扯下一張便簽紙，飛快地寫下幾行字：
【粥和綠豆湯趁熱喝，葛根片飯後吃兩粒。不知道你吃不吃蔥和香菜，分開裝了，自己加。】
最後，在右下角留了一串手機號碼。
他把便簽紙壓在粥碗底下，站在床邊看了沈清辭兩秒。
隨後，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他的手剛搭上門把手、向下壓了一半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布料摩擦聲。
方辰停住動作，回頭。
沈清辭坐起來了。
她攥住被角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臉。
而那張臉上的表情，和白天在包間裡指點江山時，已經是兩個物種。
不是冷淡，也不是醉酒的迷離。
而是一種方辰從未在這個天之驕女臉上見過的、近乎崩潰的慌張。
沈清辭的視線僵硬地從自己緊裹的被子上，移到站在門口的方辰身上。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慘白過後，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成了一片深紅。
"你……"
她的聲音抖得連不成句。
"你……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方辰站在原地，手還穩穩地搭在門把手上，紋絲不動。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
"沈老師，你先冷靜一下。"
"你讓我冷靜？！"
沈清辭把被子裹得死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發抖的嗓音直接飆升成了破音的顫吼。
"我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醒來發現自己……你讓我冷靜？！"
"方辰！你知不知道這算什麼事？！"
"你知不知道我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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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拔高到了極點，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卻像一頭發瘋的母豹子試圖虛張聲勢。
"你知不知道我從來沒讓任何人看見過我這個樣子……"
話吼到一半，她的嗓子猛地破了音，像被自己的話生生嗆住。
"我怎麼會………"
"你為什麼不直接走……"
最後半句話，被她死死咬碎在牙齒縫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絕望。
方辰終於鬆開了門把手。
他轉過身，往回走了兩步，但在距離床邊兩米的絕對安全界限外停住了腳步。
他沒有急著開口解釋，也沒有任何局促的辯駁。
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著她那股瀕臨崩潰的火先發泄完。
沈清辭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紅得幾乎滴血。
但她死死咬著下唇，硬生生把那層水光憋了回去，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方辰等了足足五秒。
等她的呼吸稍微平複了一點，才緩緩開口。
"沈老師，今天中午的事，你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沈清辭的嘴唇張了張，又僵硬地合上。
她的大腦正瘋狂檢索幾個小時前的記憶，但酒精就像一盤劣質的磁帶，隻能讀取出幾個斷斷續續的畫麵。
上出租車……靠在某個人的肩膀上罵同事……進酒店房間……擰開迷你吧的洋酒瓶……
再往後，就是一片死寂的黑。
"。了得記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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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一說我給本本原原，尾到頭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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