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
字寫得很好看,筆鋒利落但不張揚。
不知道你吃不吃蔥和香菜,分開裝了,自己加。
沈清辭看著這行字看了五秒鐘。
在這種事發生之後,第一反應是去樓下買粥,還記得把蔥花和香菜分開裝。
她的喉嚨裡湧上來一種說不清的酸澀。
是一種她活了二十五年很少體驗過的東西。
有人在意她吃不吃蔥和香菜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在她的世界裡,同事在意她的論文產出,學生在意她的課題資源,評審委員在意她的學術方向夠不夠主流。
沒有人在意她吃什麼,不吃什麼。
沈清辭拿起粥碗,揭開蓋子,熱氣撲在她的臉上,帶著皮蛋和瘦肉混在一起的鹹香味。
肚子在這個時候極其沒出息地叫了一聲。
她看了看旁邊分開裝好的兩個小袋子,猶豫了一下,把香菜倒進了粥裡,蔥花沒加。
粥的溫度剛好入口,不燙不涼。
她一口一口地喝著,視線不受控製地反複落在那張便簽紙上,落在最下麵那一行手機號上。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
秦語汐的來電。
沈清辭看了一眼屏幕,清了清嗓子,確認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正常,才按下了接聽。
"醒了?我剛搞定主編,你今天喝成那樣,現在感覺怎麼樣?"
秦語汐的聲音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禦姐腔調。
"沒事,在酒店睡了一覺。"
"方辰呢?"
這兩個字從聽筒裡傳進來的時候,沈清辭握著粥碗的手緊了一下。
"他送我到酒店就走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心跳比正常值快了十幾拍。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哦......"
秦語汐的這個"哦"拖得有點長,但沒有追問。
"行,那你好好休息,我這邊的事差不多處理完了,明天上午飛回海城,咱們一起逛逛?"
"不用了。"
沈清辭喝了一口粥。
"我準備回京城了。"
"這麼急?好吧,你一向就這性格,說走就走。"
秦語汐也沒多勸。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消息。"
"嗯。"
"掛了。"
電話斷了。
沈清辭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繼續喝粥。
喝完最後一口,她放下碗,盯著那張便簽紙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捏住紙條的邊角,做了一個要往垃圾桶方向扔的動作。
手停在半空,停了三秒,又收了回來。
她把紙條折了兩折,塞進了手機殼的夾層裡。
"先留著吧。"她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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