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
散會後，眾人陸續離場。方辰站在落地窗前，等著兩位女士收拾公文包。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靠近，陸瑤端著一杯熱拿鐵走了過來。
這一回，她十分知趣地把社交距離拉遠了不少，臉上的諂媚也收斂了些，目光中多了一絲評估資本的打量。
“方老師，之前是我眼拙冒犯了，竟然把您當成剛出道的新人模特，實在不好意思。”
她雙手遞上一張帶著淡淡香水味的名片，交接的瞬間。
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指尖極具暗示性地在方辰手背上輕輕滑過。
“這是我的私人聯係方式。工作上的細節，或者……工作以外的私事，方老師隨時都可以找我。”
咬重“工作以外”四個字時，陸瑤的視線毫不避諱地在方辰性感的薄唇上停留了兩秒。
方辰接過名片，連看都沒看一眼，依舊是那副挑不出錯的溫和笑意。
“多謝。”
“不過改編的後續事宜我不插手，你直接跟秦主編對接就好。”
說罷，那張名片被他隨手塞進了西裝外套最外側的口袋裡，姿態隨性得就像在扔一張超市小票。
陸瑤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後退半步，垂在身側的手指卻不甘地攥緊了幾分。
她前腳剛走，走廊拐角的陰影處，趙嵐的身影便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礙事的助理已經被她提前打發走了。此時的趙嵐孤身一人，手裡晃蕩著半杯價格不菲的紅酒。
原本嚴絲合縫的真絲襯衫，此刻領口比在會議室裡故意多解開了兩顆紐扣。
“方老師。”
高跟鞋踩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上，敲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趙嵐徑直走到方辰麵前，停下的位置，已然越過了男女之間安全的社交紅線。
“剛才在會議桌上，我說話沒把門，方老師大人大量，別往心裡去。”
她微微傾身，紅酒杯冰涼的杯壁幾乎要貼上方辰的手臂。
原本強勢的嗓音此刻放得極軟，帶著曆經歲月的熟女風情。
“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七日終焉》這種現象級的IP，我是掏心窩子想把它做好。”
“合同條款，全部可以推翻重來。隻要方老師高抬貴手，給我這個團隊一個機會。”
“隻要你點頭，我也可以滿足你……任何形式的、私人要求。”
“任何形式”四個字，她咬得又慢又清晰，字字拉絲。
說話的間隙，她看似不經意地抬起手，將耳畔的碎發撩至腦後。
隨著動作的拉扯，本就寬鬆的襯衫領口微微向兩邊敞開，一抹晃眼的雪白深溝在昏黃的壁燈下若隱若現。
方辰垂眸看著她。
那雙看似深情的眼眸裡，找不出半點真正的女人情意，隻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換與算計。
這個女人，為了拿下項目，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當成了談判桌上的籌碼。
方辰毫不猶豫地往後退了一大步，瞬間斬斷了兩人之間那點可笑的曖昧氛圍。
“趙製片人，我想我剛才在會議室裡表達得夠清楚了。”
“改編的所有商業細節，全權交由秦語汐定奪。你想談條件，去找她。”
方辰冷漠地說完，修長的手指從西裝口袋裡夾出兩張名片。
陸瑤的那張，連同之前趙嵐強塞給他的那張，被他輕輕一抖，並排擱在了走廊邊沾著水珠的綠植花台上。
“失陪了。”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方辰轉身就走，連個後腦勺的餘光都沒留下。
趙嵐舉著半杯紅酒僵在原地。
走廊上慘白的燈光打在她精心修飾的臉龐上，映照出一種被人撕破遮羞布的難堪與陰鬱。
……
方辰快步回到會場門口時，沈清辭和秦語汐正站在門邊低聲核對後續流程。見他走來，兩人同時停止了交談。
“聊完了？走吧？”
沈清辭點點頭，極為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方辰的臂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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