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添一點點的不開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變得平靜了一些，像是說一件早就想通了的事情。
"但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喜歡上別人了。"
方辰的手指在她後背上停住了。
陳茜穎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兩個人四目相對。
她眼底的水光還沒有散去，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卑微，沒有哀求，隻有一種乾乾淨淨的，把自己剖開了放在他麵前的真誠。
"對我來說，喜歡你這件事，是一輩子的事情。"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得很清楚，聲音到最後反而穩了下來。
"心裡被你占滿了，再也裝不下任何別人。"
這番話像一把最柔軟的刀，直直紮進了方辰心底最深的地方。
他用力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揉進懷裡。
"傻瓜。"
"我心裡一直都會有你的位置，誰也趕不走。"
陳茜穎聽到這句承諾的瞬間，那些她花了所有力氣壓下去的眼淚，徹底決了堤。
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雙手死死攥著他的後背，整個人哭得渾身發顫，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隻有他頸側那一小片皮膚上越來越多的濕意，在無聲地記錄著她心裡翻湧的全部。
方辰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顫抖的脊背。
等她哭了很久很久，哭到肩膀的起伏漸漸小了下去，才鬆開了一點力道。
陳茜穎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睛腫了一圈，鼻尖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可嘴角已經在不受控製地往上翹了。
在極度的幸福與悸動交織下，她大著膽子湊近方辰的耳邊，呼吸滾燙，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那……能不能和我……"
後麵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了，連耳根都燒成了粉紅色。
方辰明明知道她想說什麼，卻故意使壞，語氣裡帶著一種無辜到令人發指的困惑。
"和我什麼？"
"就是……那個……"陳茜穎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小到幾乎沒有。
"哪個？"
方辰歪了一下頭，表情真誠得無可挑剔。
陳茜穎看著他那張明知故問的臉，終於意識到這個人在故意逗她了，又急又羞。
兩隻手錘了一下他的胸口，力氣小得像在撓癢癢。
"壞人，你明明知道的！"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快要哭出來的委屈和惱意，兩隻小拳頭錘在他胸口上，卻帶著十成十的惱怒。
方辰看著她這副又急又羞又氣的模樣，心底忽然湧起一陣很柔的東西。
之前的陳茜穎不會這樣。
她永遠是那個低著頭不說話的女孩，別人說什麼她都點頭，別人怎麼對她她都忍著，連委屈都要等到一個人的時候才肯拿出來消化。
可現在，她會衝他使小性子了，會嘟嘴了，會因為害羞和惱意錘他的胸口了。
也許這才是她應該有的樣子吧。
二十歲的女孩，本來就該這樣的。
方辰收起了笑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微微仰起頭來，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確定嗎？"
陳茜穎從他懷裡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沒有退縮，隻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我不怕。"
她的聲音輕輕的，手指從他的衣擺上鬆開，反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我隻想完完整整地和你在一起。"
方辰撫摸著她纖細的後背，看著她那雙認真到發光的眼睛。
"可是我今天沒有準備。"
陳茜穎愣了一下，臉頰的溫度又往上躥了一截。
她猶豫了好幾秒，然後側過身來，嘴唇湊到方辰的耳朵旁邊。
呼吸撲在他的耳廓上，溫熱而急促，聲音雖然發抖，卻透著一股驚世駭俗的大膽。
"沒關係的。"
"方辰，我想要屬於我們的未來。"
方辰的手指在她後背上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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